“没……没多少!我高兴!”顾延州大着舌头,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挂在德叔身上,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在扫过沈清婉时,极其隐晦地闪过一丝清明。
趁着德叔被缠住,所有的佣人都围过去收拾残局的混乱间隙,沈清婉迅速起身,像一只无声的猫,闪身钻进了祠堂后方那扇不起眼的侧门。
那里通向偏殿,也就是顾明远养病的地方。
偏殿内药味浓郁得令人作呕,窗帘紧闭,昏暗中只有一台维生仪器的指示灯在有节奏地闪烁。
沈清婉屏住呼吸,快步走到那张昂贵的冰玉床前。
床上躺着的男人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这就是曾经叱咤商界的顾明远,如今却像一具活死人。
她伸出手指,搭在顾明远枯瘦的手腕上。
触手冰凉,脉象细弱如游丝,但在那微弱的搏动下,却隐藏着一股躁动的火气。
【系统扫描启动……】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混合毒素残留。
主要成分:硫化汞、氧化铅及微量曼陀罗花粉。
毒素已渗透肝肾经络,由于长期服用金石类药物,目标体内重金属严重超标。】
果然是“金石毒”。
所谓长生药,实则是催命符。
沈清婉的目光迅速在床头搜索,最终定格在顾明远的玉枕下方。
那里有一层极淡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白色粉末。
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特制的试纸,手指轻轻一刮,将那抹粉末取下,随后迅速将试纸折叠握在手心。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你在干什么!”
陆雪薇尖锐的声音在门口炸响。
她因为腿部开始出现莫名的麻木感,走路有些一瘸一拐,但这并不妨碍她此刻抓住了把柄的兴奋。
她冲进来,指着沈清婉厉声叫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刚才在前院装模作样,现在趁乱溜进来想害死大伯吗?”
沈清婉背对着她,直到陆雪薇冲到面前,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她才装作受惊般回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陆雪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摆了摆手,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啊……药……味……”
“别装了!”陆雪薇气急败坏,伸手就去抢沈清婉一直攥着的右手,“你手里拿了什么?是不是毒药?拿出来!”
两人在床边推搡起来。
沈清婉看似柔弱地在躲避,实则借着陆雪薇抓扯的力道,巧妙地将掌心那张折叠的试纸贴在了陆雪薇那只鳄鱼皮手包的金属扣上。
微量的粉末无声无息地蹭了上去。
“放手!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再次传来动静,但这声音却不是德叔,也不是顾延州。
这声音透着一股甜腻的亲热,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一股浓烈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先一步涌入了充满了中药味的房间。
沈清婉在那一瞬间,感觉到手腕被人极其温柔地握住了,那只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上镶嵌的水钻硌得她皮肤生疼。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那只手顺势将她从陆雪薇的纠缠中拉了出来,紧紧挽住,仿佛她们是失散多年的亲生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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