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才艺展示”。
兔子精表演了“快速串菜”——三十根签子，眨眼间串好香菇、青椒、土豆片，整整齐齐。
松鼠精展示了“精准控火”——用尾巴扇风，让炭火始终保持最佳温度。
刺猬精的“调料平衡术”最受欢迎：他原地旋转，背上的调料瓶纹丝不动，还能准确地把特定调料倒在指定的烤串上。
“看见没？”哪吒用手肘捅了捅法海，“妖怪也有专业技能。”
法海沉默。
他确实看见了。
这些妖怪，和他以前收的那些不一样。他们不害人，不捣乱，只是在......生活。
“大师，”黑熊精又坐过来，递给他一杯自制的山楂汁，“其实吧，我们这些妖，大多数就想混口饭吃。”
法海接过杯子，没喝。
“以前没这就业中心的时候，大家东躲西藏，要么偷人类的东西，要么互相抢地盘，过得那叫一个惨。”黑熊精喝了口果汁，“现在好了，黑主任——就是我，带着大家搞生产。会种地的种地，会手艺的做手艺，自给自足。”
他指了指正在烤串的兔子精：“老兔以前在人类菜园偷萝卜，现在自己种，种得比人类的还好。”
又指了指刺猬精：“小刺以前在集市顺东西，现在搞物流，效率贼高。”
“你们......不害人？”法海终于开口。
“害人干嘛？”黑熊精奇怪地看着他，“害了人，天庭来抓，灵山来罚，图什么？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这话太有道理，法海竟无言以对。
“可是妖就是妖。”他固执地说。
“妖怎么了？”黑熊精反问，“人里也有坏人，妖里也有好妖。大师，您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妖吧？”
法海握紧了杯子。
他想起了白蛇。
白蛇也没害过人，她只是想和许仙在一起。
可他还是镇压了她。
为什么？
因为“人妖殊途”？
还是因为......他自己心中的那条界线？
“开饭啦！”
兔子精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烧烤架上，各种串串已经烤好，香气四溢。
妖怪们排队领餐，秩序井然。领完的坐在野餐垫上，吃得津津有味。
孙悟空已经端了个盘子，上面堆满了各种烤串，正大快朵颐。
哪吒在尝试各种调料组合，把自己那串烤茄子搞得五颜六色。
杨戬终于坐下了，哮天犬趴在他腿上，啃着一根巨大的烤玉米。
“大师，给您。”兔子精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是精心搭配的素烤串：香菇、金针菇、馒头片、青椒、土豆......摆得像艺术品。
法海看着托盘，又看看周围。
妖怪们在说笑，在分享食物，在讨论明天的活计。
这一幕，和他想象中的“妖窟”完全不同。
没有阴森恐怖，没有血腥暴力，只有......烟火气。
他拿起一串烤香菇，咬了一口。
鲜嫩多汁，火候恰到好处。
“好吃吗？”兔子精期待地问。
法海点头：“......嗯。”
兔子精的耳朵高兴地竖了起来。
黑熊精举起果汁杯：“来，为了和谐山林，为了共建共享——干杯！”
妖怪们齐声响应：“干杯！”
法海迟疑了一下，也举起了杯子。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山楂汁酸酸甜甜，顺着喉咙滑下。
法海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松动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但确实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