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风山的第三天，取经队来到一处山坳。
山坳里，有一座小庙。
庙很新，飞檐翘角，红墙金瓦，修得颇为精致。庙门口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小雷音寺。
看到这三个字，法海脸色一变。
“雷音寺？”他皱眉，“灵山脚下，怎会有雷音寺？”
孙悟空也挠头：“不对啊，雷音寺在灵山，这儿离灵山还远着呢。”
哪吒凑近看，发现石碑旁边还有个小牌子，写着：
“灵山官方授权·迷你礼佛体验中心”
“快速礼佛，即刻见效！专业团队，佛光保证！”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本中心与灵山大雷音寺无直接隶属关系，但享受技术支持和品牌授权。”
“体验中心？”哪吒乐了，“灵山还搞连锁加盟？”
杨戬用第三只眼扫视庙宇：“里面有佛光，但很微弱。还有......香火钱的味道。”
正说着，庙门开了。
一个穿着僧袍的胖子走出来，笑容可掬：“几位施主，可是来礼佛的？”
法海打量他。
胖子四十来岁，白白净净，僧袍是上好的丝绸，脖子上挂的念珠是沉香木的，手腕上还戴着块金表——没错，金表，表盘上刻着莲花图案。
“你是何人？”法海问。
“贫僧是本中心的住持，法号‘金满’。”胖子双手合十，姿态标准，“几位远道而来，不如进庙歇歇脚？我们这里有‘快速礼佛套餐’，只需十两功德银，保您见到我佛虚影，获得佛光加持。”
“佛光加持？”哪吒好奇，“怎么加持？”
“很简单！”金满住持热情介绍，“您交钱后，进入‘礼佛室’，我们的专业团队会为您播放灵山传来的佛经梵唱，同时释放特制佛光烟雾。您在室内静坐一炷香时间，就能感受到佛光沐浴，身心舒畅！”
孙悟空：“这不就是骗钱吗？”
“哎，这位施主话不能这么说。”金满住持正色道，“我们这是‘体验式礼佛’，让没时间去灵山的众生，也能感受我佛慈悲。您看这庙，这佛像，这佛光——都是灵山特批的，正规授权！”
法海看向庙内。
大殿里供奉着一尊佛像，金身塑就，宝相庄严。
但法海敏锐地感觉到，那佛像的佛光......很假。
像是用什么法器模拟出来的，徒有其表，没有真意。
“你们这体验中心，开了多久？”法海问。
“三年了！”金满住持骄傲地说，“生意一直很好！附近的山民、妖怪、甚至偶尔路过的散仙，都来体验。十两功德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却能买来一份佛缘！”
法海听得眉头紧皱。
灵山......竟然授权搞这种“礼佛体验中心”？
把礼佛当成生意来做？
这和他理解的佛法，差得太远了。
“大师，”金满住持看出法海是领头的，更加卖力推销，“我看您气度不凡，定是高僧。我们这还有‘VIP套餐’，五十两功德银，不仅能体验佛光，还能获得阿傩尊者的‘远程祝福’——虽然只是录音，但绝对真诚！”
哪吒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孙悟空直接笑出声：“老秃驴，人家请你当VIP呢。”
法海没理他们，盯着金满住持：“你说你们是灵山授权的，可有凭证？”
“有有有！”金满住持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您看，这是灵山‘外事部’颁发的授权书，盖着如来的法印——当然是复印的，但绝对真实！”
法海接过文书。
纸质上乘，字迹工整，末尾确实有个法印。
但法海一眼就看出，那法印是伪造的。
虽然仿得很像，但缺了真法印的灵韵。
“这是假的。”他冷冷道。
金满住持脸色一变：“大师，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这可是正经生意！”
“正经生意？”法海指着庙里，“用假佛光骗钱，用假法印骗人，这叫正经？”
“你......”金满住持恼羞成怒，“我看你们是来砸场子的！保安！保安！”
庙里冲出几个彪形大汉——也是和尚打扮，但满脸横肉，手里拿着棍棒。
“给我把这几个闹事的赶出去！”金满住持下令。
大汉们围了上来。
孙悟空笑了：“打架？俺老孙最喜欢了。”
他掏出金箍棒（还是伪装成手杖），往地上一顿。
咚！
地面震动，大汉们吓了一跳。
“等等！”金满住持看出不对劲，赶紧喊停。
他仔细打量取经队，当看到孙悟空的金箍棒、哪吒的火尖枪、杨戬的第三只眼时，脸色越来越白。
“你们......你们是取经队？！”他失声道。
“哟，认识我们？”哪吒挑眉。
“认识！当然认识！”金满住持腿都软了，“天庭黑名单上的头号单位，谁敢不认识......”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法海：“你......你就是那个见妖就收的法海？！”
法海点头：“正是贫僧。”
金满住持噗通一声跪下了。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啊！小的就是混口饭吃，没害过人！这体验中心虽然......虽然有点夸张，但真的让很多人感受到了佛法的温暖！您看这账本，很多山民来礼佛后，都表示心情变好了，家庭和睦了......”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法海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