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扎手，但真实。
就像这条路。
再难，也得自己走完。
“走吧，”他说，“天快亮了。”
身后实验室，青烟渐散。
而万里之外的灵山，某个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实验体T-07（法海）出现重大认知偏移。建议：加强监控，必要时采取强制收容措施。”
屏幕前，白衣僧人沉默良久，最终按下了“驳回”键。
然后他关掉屏幕，起身离开。
背影，有些疲惫。
实验室的爆炸触发了整个产业园的警报。
红光闪烁，警铃大作。
“警告！核心实验室发生事故！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重复！立即撤离！”
广播声中，园区里的小妖们乱作一团。有的抱着文件跑，有的推着设备冲，还有的干脆现出原形，用四条腿跑得更快。
法海四人逆着人流，往园区深处走。
“师父，咱们不跑吗？”哪吒一边躲开一只狂奔的野猪精，一边问。
“跑什么？”孙悟空抡起金箍棒，把一个掉下来的灯箱打飞，“事儿还没完呢。”
确实没完。
黄风怪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灵山在制造“完美容器”，取经是场实验，所有人都是小白鼠......
这些话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杨戬，”法海边走边问，“你的天眼，能看到多少？”
杨戬沉默片刻：“能看到法印，能看到数据流，能看到监视网络......但看不到‘目的’。就像看一台精密的机器，你知道它每个零件的功能，但不知道整台机器要生产什么。”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在被监视？”
“知道一部分。”杨戬承认，“但我以为只是常规监控，就像天庭监视所有重要神仙一样。没想到......”
没想到这么深，这么暗。
四人走到产业园的核心区。
这里比外面更“高科技”：全息投影在空中展示产品，自动机器人在走廊穿梭，墙壁是液晶屏，实时显示各项数据。
其中一块屏幕上，正播放着产业园的宣传片：
“黑风山高新科技，致力于为三界众生提供智能化解决方案！”
“我们的产品：灵力增幅器、功法模拟器、天道规则解析软件......”
“我们的愿景：让修行更简单，让成仙更快捷！”
画面里，黄风怪穿着白大褂，一脸严肃地讲解产品。金池长老则西装革履，在签约仪式上握手微笑。
看起来很正规，很美好。
但知道内幕后，再看这些，只觉得讽刺。
“找到了。”杨戬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
门上有标识：
“数据中心——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门是密码锁，还有指纹、虹膜、灵力波动三重验证。
“让开。”孙悟空举起金箍棒。
“等等。”杨戬制止他。
他走上前，第三只眼睁开，扫描门锁。
几秒钟后，门锁“嘀”的一声，绿灯亮起。
门开了。
“你怎么......”哪吒惊讶。
“刚才昏迷时，我留了道神念在通风系统里。”杨戬解释，“那道神念侵入了产业园的主控系统，拿到了最高权限。”
所以他是故意被迷晕的？
法海看了杨戬一眼。
这个闷骚的二郎神，永远留一手。
数据中心里，是成排的服务器。机柜嗡嗡作响，指示灯闪烁如星海。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显示着产业园的所有数据：用户信息、产品销量、研发进度......
还有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
“取经项目——实验体数据分析报告（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