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点开文件。
无数资料弹出来：
法海的前世档案、孙悟空的五行山监控记录、哪吒的剔骨还父全息影像、甚至杨戬自己的天眼使用日志...
全是隐私，全是秘密。
“这帮孙子......”孙悟空咬牙。
更可怕的是文件最后，有一份“实验进度评估表”：
实验体T-07（法海）：执念过深，认知固化。建议：加大刺激强度，促使其崩溃重组。
实验体T-08（孙悟空）：叛逆性强，规则抵触。建议：制造困境，测试其服从阈值。
实验体T-09（哪吒）：情绪不稳，破坏倾向。建议：引导其攻击性向外释放。
实验体T-10（杨戬）：理性过度，情感缺失。建议：制造情感冲突，观察其反应。
总体评估：实验体互动产生意外化学反应，偏离预设轨道。需加强控制，必要时实施“格式化”。
“格式化是什么意思？”哪吒问。
杨戬调出术语解释：
“格式化：清除实验体现有意识，重置为初始状态。方法包括但不限于：记忆删除、人格重塑、灵魂净化......”
通俗说，就是把人变成白痴，再重新编程。
“所以他们一路上给我们设陷阱、搞考验，”孙悟空冷笑，“不是真的考验，是做实验？”
“四圣试禅心是实验，”法海缓缓道，“白骨精是实验，黄风怪是实验......所有我们遇到的，都是实验。”
他想起那些“巧合”，那些“机缘”，那些“劫难”。
原来都是安排好的。
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走的迷宫是人为设计的，吃的食物是精确配比的，连受的惊吓都是计算好的。
“那我们还取什么经？”哪吒摔了火尖枪，“直接杀回灵山，找如来算账！”
“然后呢？”杨戬问，“杀了他？然后呢？天庭会放过我们？三界会接受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
杨戬没说话，看向法海。
法海盯着全息投影，盯着那些冷冰冰的数据，那些把他们当物件的分析报告。
他忽然想起黑熊精的就业中心。
那些妖怪，虽然弱小，虽然被歧视，但他们在努力活出自己。
而灵山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却在用数据、用实验、用“格式化”来操控众生。
谁更像“佛”？
“数据备份。”法海说。
“什么？”
“把这些数据，全部备份。”法海环视数据中心，“然后......公之于众。”
杨戬眼睛一亮：“你是说......”
“他们不是喜欢数据吗？”法海冷笑，“那就给他们足够的数据——让三界众生都看看，灵山在背后做了什么。”
孙悟空咧嘴笑了：“这招狠！俺老孙喜欢！”
哪吒也兴奋起来：“怎么公开？用杨戬的直播间？”
“不，”法海摇头，“用他们的系统。”
他走到主控台前，开始操作。
虽然不懂现代科技，但基本的佛门禁制他熟悉。灵山的系统，底层还是佛法架构。
他双手结印，口中诵经。
不是普通经文，是雷峰塔的镇压咒——当年用来镇压白蛇的咒语，本质是极致的“规则之力”。
咒语化作金色符文，融入服务器。
整个数据中心开始震动。
“你在做什么？”杨戬问。
“把数据......‘种’下去。”法海说，“就像种树，种在灵山系统的每一个角落。时机一到，就会‘发芽’，就会‘开花’，就会让所有人看见。”
这是他从混沌种得到的启发。
混沌种是“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可以是”。
那数据也可以——现在是一串代码，将来可以是真相，是证据，是......武器。
服务器轰鸣，指示灯狂闪。
全息投影上，数据如瀑布般滚动，然后......消失了。
不是删除，是隐藏。
隐藏在三界每一个联网的法器里，每一道灵力波动里，甚至每一缕空气中。
只等一个触发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