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了什么条件？”杨戬问。
“当我们抵达灵山的那一刻。”法海说，“如果我们真的成了‘容器’，这些数据就会公开。如果我们没有......也会公开。”
“为什么？”
“因为无论如何，”法海看向西方，“真相不该被掩埋。”
做完这一切，数据中心已经超载。
机柜冒出青烟，屏幕一个个黑掉。
“该走了。”法海转身。
四人离开数据中心。
走廊里，警报还在响，但已经没几个小妖了。大部分都逃了，只剩下一些机器人还在徒劳地灭火、抢修。
走到园区门口时，他们遇到了金池长老。
他瘫坐在台阶上，西装破烂，眼镜碎了一片，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公文包。
看到法海，他哭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他哽咽，“黄风怪跑了，产业园炸了，我的股份......我的期权......都没了......”
法海看着他，没说话。
“大师，”金池长老爬过来，抓住法海的袈裟，“你收了我吧......把我收进罐子里，至少......至少有个地方住......”
法海掰开他的手。
“你自由了。”
“自由？”金池长老茫然，“我......我自由了？”
“产业园没了，合同没了，债务没了。”法海说，“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害人。”
金池长老呆住。
他这一生，都在追逐东西：金钱、地位、法宝、技术......
现在突然告诉他，你自由了，什么都不用追了。
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我能去哪？”他喃喃。
“回观音禅院，”法海说，“把庙修好，收几个徒弟，教他们正经佛法——不是骗钱的那种。”
金池长老愣愣地看着他。
许久，他磕了个头。
“谢......谢大师指点。”
他爬起来，抱着公文包，踉踉跄跄地走了。
背影孤独，但至少......是往前走了。
“师父，”哪吒看着他的背影，“你觉得他能改好吗？”
“不知道。”法海说，“但给了机会，总比不给好。”
就像当年，如果谁给了白蛇一个机会......
他摇摇头，不再想。
四人走出产业园。
回头看，这座现代化的园区正在燃烧、坍塌，像是某个时代的终结。
“接下来去哪？”孙悟空问。
法海拿出地图。
地图上，西行路还很长。
但有些路标，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比如前方三百里，标注的不再是“危险，有妖怪”，而是：
“白骨岭旅游开发区——小心消费陷阱”
时代真的变了。
连妖怪都开始搞旅游了。
“走吧，”法海收起地图，“路还长。”
四人一狗，继续西行。
身后，黑风山科技产业园在火光中轰然倒塌。
而在废墟深处，一台幸存的服务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数据隐藏完成。触发条件：取经队抵达灵山。”
“倒计时：未知。”
屏幕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但那些数据，那些真相，已经像种子一样，撒遍了三千世界。
只等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