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风山的第五天，取经队走进了白骨岭地界。
和想象中阴森恐怖的白骨岭不同，这里的山路修得很平整，路旁还有指示牌：
“前方两公里：白骨洞恐怖主题乐园”
“今日特惠：三人同行，一人免单！”
“温馨提示：心脏病患者、孕妇、灵力低于三级者慎入”
指示牌下，甚至有个二维码，用手机扫一扫就能买电子票。
“这白骨精......搞旅游搞得很专业啊。”哪吒扫了码，跳转到购票页面，“嚯，还有套餐选择：‘基础惊吓套餐’、‘深度恐怖套餐’、‘VIP作死套餐’......”
孙悟空凑过去看：“价格还不便宜。这白骨夫人，是个商业鬼才。”
法海没说话，只是盯着山路尽头。
那里，雾气缭绕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堡式建筑，尖顶高耸，外墙涂成惨白色，上面画着骷髅图案。城堡门口排着长队——是的，排队，游客络绎不绝，有凡人，有妖怪，甚至还有几个低阶散仙。
“生意这么好？”杨戬也感到意外。
“过去看看。”法海带头往前走。
越靠近城堡，越能感受到“专业”。
路边有扮成鬼怪的工作人员发传单，城堡外有主题餐厅卖“骷髅面包”和“血浆饮料”，还有纪念品商店，卖白骨模型、恐怖玩偶、以及印着“我来过白骨洞，我还活着”的文化衫。
城堡门口，检票的是两个骷髅兵——但穿的是制服，态度还很礼貌：
“您好，请出示门票。”
“没有门票？那边售票处可以买。”
“宠物不能入内？哦，神犬啊，那请签这份《意外伤害免责协议》......”
连哮天犬都得签协议。
法海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
他想起了小雷音寺，想起了黑风山产业园。
现在的妖怪，都不好好吃人了，改行搞第三产业了。
这是进步，还是堕落？
买票进城堡（钱是哪吒从黑风山顺的），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第一层是“千年白骨博物馆”，展示各种骨头：动物骨、人骨、妖怪骨，还配有全息投影讲解骨骼结构。
第二层是“怨灵迷宫”，游客在里面走，突然会有鬼魂跳出来吓人——但很安全，都是幻术。
第三层是“三生石许愿林”，说是能看见前世今生，其实就是几块会发光的石头。
最深处，是“混沌能量体验馆”。
看到这个，法海和杨戬对视一眼。
又是混沌能量。
又是体验馆。
和白骨岭山脚那个“小体验馆”不同，这个规模大得多，安保也严密得多。
体验馆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袍的守卫，灵力波动很强，至少是地仙级别。
“这里不对外开放。”一个守卫拦住他们，“只接待VIP客户。”
“怎么成为VIP？”哪吒问。
“消费满一万功德点，或者......”守卫打量他们，“有灵山特批的通行证。”
法海没有通行证。
但他有袈裟。
他亮出锦斓袈裟。
守卫看到袈裟，脸色一变，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让开道路：
“请进。”
体验馆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中央是一个池子，池水漆黑，散发着混沌气息——和黑风山那个泉眼很像，但浓度更高。
池子周围，有十几个独立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门口标着规则类型。
但和黑风山不同，这里的设备更先进：全封闭的舱体，精密的监控仪器，还有身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在操作。
“几位是来体验的？”一个技术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请选择规则类型。推荐‘火’或‘雷’，体验感比较刺激。”
法海没理他，直接走到池边，蹲下观察池水。
池水表面，浮现出扭曲的影像：山川崩塌，星辰坠落，万物归墟......这是混沌能量的本质显现——无序，混乱，但充满可能。
“这池水从哪来的？”法海问。
“商业机密。”技术人员微笑，“您要是想体验就体验，不想体验请离开，不要妨碍其他客户。”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隔间的舱门打开，一个凡人走出来——不，不能算凡人了。
他浑身散发着微弱佛光，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我成佛了......我成佛了......”他喃喃着，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技术人员在平板上记录：“实验体H-47，注入‘佛之规则’模拟能量，持续一小时。结果：产生成佛幻觉，自我认知混乱。记录：失败。”
法海瞳孔一缩。
他们用活人做实验？
“你们......”他站起来，声音冰冷，“在用活人测试混沌能量？”
“志愿者。”技术人员纠正，“签了协议的，有报酬的。而且很安全，最多就是疯掉，死不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小白鼠。
法海看向其他隔间。
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的人：有的在火焰中狂笑，有的在冰封中颤抖，有的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全都在承受痛苦。
全都被当作实验品。
“停下。”法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