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说，停下所有实验。”法海盯着他，“现在。”
技术人员笑了：“大师，您可能没搞清楚状况。这里是白骨夫人的地盘，灵山特批的‘混沌能量研究示范基地’。您......”
他话没说完，法海已经出手。
不是佛光，不是法术。
是收妖罐。
罐口对准混沌池，一股吸力爆发，试图将池水吸入。
但池水纹丝不动。
反而从池中升起一道黑色屏障，挡住了吸力。
“没用的。”技术人员摇头，“这池子有‘混沌防火墙’，专门防你们这种传统收妖手段。我们的技术，领先你们至少三百年。”
防火墙？
法海皱眉。
他再次催动收妖罐，这次用了全力。
罐身金光大盛，吸力增强十倍。
但黑色屏障只是泛起涟漪，依然稳固。
“说了没用。”技术人员有点不耐烦了，“保安，请这几位出去。”
四个守卫围了上来。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哪吒点燃火尖枪，杨戬睁开第三只眼。
战斗一触即发。
但法海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着那道黑色屏障，忽然想起在黑风山，黄风怪也用过类似的技术。
科技对抗法术。
数据对抗灵力。
这是一个新的战场，而他，还拿着旧时代的武器。
“杨戬，”他问，“这防火墙，你能破解吗？”
杨戬第三只眼扫描屏障：“结构复杂，但有个漏洞——它只防‘外部攻击’，不防‘内部渗透’。”
“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有人进入池子，从内部破坏核心......”杨戬分析，“但风险很大。混沌能量会侵蚀神智，普通人进去会疯。”
法海看向池水。
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想起白蛇。
想起她当年承受的痛苦。
想起自己犯下的错。
“我进去。”他说。
“师父！”哪吒想拦他。
但法海已经纵身一跃，跳入池中。
噗通。
池水溅起，很快恢复平静。
“他疯了吗？”技术人员惊呼，“没有防护直接跳混沌池？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池水开始沸腾。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是能量层面的剧烈反应。
黑色池水中，忽然泛起金光。
那是法海的佛光。
佛光与混沌能量碰撞、交织、融合......
池水表面，浮现出奇异景象：左边是庄严佛国，右边是混沌虚空，中间一条线，将二者分隔，又隐隐相连。
“他在......融合两种力量？”杨戬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佛力代表秩序，混沌代表无序。
二者根本对立，怎么可能融合？
但池水中，法海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体外，佛光与黑气缠绕，形成一幅太极图——不，不是太极，是更复杂的结构：秩序中有混乱，混乱中有秩序，相互依存，相互转化。
他想起镇元子的话：
“混沌是宇宙之初，佛法是秩序之成。但谁说秩序就不能包容混乱？谁说混乱就不能孕育秩序？”
他想起黑熊精的话：
“我们就想......像个‘人’一样活着。”
人是什么？
是秩序吗？要遵守规则，要讲道德。
是混乱吗？有七情六欲，有私心杂念。
人是复杂的。
佛是复杂的。
世界，也是复杂的。
为什么非要非黑即白？
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