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中，法海睁开眼。
眼中，左眼是金色佛光，右眼是黑色混沌。
他抬手，轻轻一点。
啵。
黑色屏障，碎了。
像肥皂泡一样，轻轻碎了。
防火墙崩溃。
混沌池失去控制，能量开始暴走。
“快启动应急方案！”技术人员大喊。
但已经晚了。
池水翻涌，冲出池沿，淹没了整个体验馆。
那些隔间被冲开，里面的人逃出来，有的清醒了，有的更疯了。
守卫们想控制局面，但被混沌能量侵蚀，自己也陷入混乱。
“走！”法海从池中跃出，浑身湿透，但眼神清明。
他带着三个徒弟，冲出体验馆，冲出城堡。
身后，白骨洞恐怖乐园陷入一片混乱。
游客在逃，工作人员在喊，混沌能量在扩散...
“师父，”跑到安全地带，哪吒喘着气问，“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法海看着自己的手。
左手掌心，有金色佛印。
右手掌心，有黑色混沌纹。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只是觉得......不该那样。”
不该用防火墙隔开一切。
不该用规则束缚众生。
不该非此即彼。
“那现在怎么办？”孙悟空看着混乱的城堡，“这混沌能量扩散出去，会危害附近的生灵。”
法海想了想，举起收妖罐。
但这次，他不是要收妖。
他要......收混沌。
罐口对准城堡，一股柔和的吸力发出。
不是暴力吸收，是引导。
像母亲引导孩子，像老师引导学生。
混乱的混沌能量，被一点点引导，流入收妖罐。
罐身开始变色：从金色，变成金黑相间，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一刻钟后，城堡里的混沌能量被收尽。
一切恢复平静。
只是那些被做过实验的人，还需要时间恢复。
“走吧。”法海收起罐子。
四人离开白骨岭。
走出很远，法海回头看了一眼。
城堡依然立在那里，但已经失去了某种东西。
也许，失去了“非此即彼”的傲慢。
他摸了摸怀里的松果。
又摸了摸收妖罐。
一个代表自然，一个代表秩序。
而现在，他有了第三样东西：
混沌。
无序中的有序，有序中的无序。
就像人生。
就像这条路。
他转身，继续西行。
身后，白骨岭渐渐隐入雾气。
而收妖罐里，混沌能量静静流淌，等待着......被理解，被接纳，被使用。
用的方式，将由法海自己决定。
不是灵山决定的，不是天庭决定的。
是他自己。
离开白骨岭的第三天，取经队在一片竹林里休息。
法海在打坐，但心神不宁。
自从吸收了混沌能量，他总感觉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一股是修持多年的佛力，中正平和；一股是新得的混沌之力，躁动不安。
两股力量像两条河，在他经脉里并行，时而交融，时而冲突。
“师父，你脸色不太好。”哪吒递过来一竹筒泉水。
法海接过，喝了一口。
水很清甜，但压不住体内的躁动。
“我没事。”他说。
但谁都看得出他有事。
孙悟空用火眼金睛扫描法海，眉头皱起：“老秃驴，你体内那团黑气是什么？新修的魔功？”
“不是魔功，”杨戬开口，“是混沌能量。他在白骨岭吸收的，现在还没完全炼化。”
“混沌能量？”孙悟空挠头，“那玩意儿能吸收？不怕疯掉？”
“所以他脸色才不好。”杨戬走到法海面前，第三只眼睁开，仔细扫描，“能量冲突很剧烈。需要疏导，不然会走火入魔。”
“怎么疏导？”法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