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三界之内，没人同时修佛力和混沌力。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么尝到美味，要么被夹到手。
法海现在就是后者。
“不过，”杨戬话锋一转，“也许有个地方能帮你。”
“哪？”
“五庄观。”杨戬说，“镇元子是人参果树的主人，而人参果树是天地灵根，蕴含最本源的生机之力。混沌是‘无序的源头’，生机是‘有序的起点’。也许他能帮你找到平衡点。”
法海想起那个深不可测的镇元子。
想起他给的混沌种。
想起他说的话。
“那就去五庄观。”法海起身。
但刚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孙悟空扶住他：“你这状态，能走到五庄观吗？”
“必须走。”法海咬牙。
体内的冲突越来越剧烈，像有两军在他身体里交战。再拖下去，他真的会失控。
“那就走。”杨戬带头，“我知道近路。”
四人改变方向，往五庄观去。
但没走多远，前方林中忽然升起迷雾。
雾很浓，而且......很智能。
它不散开，反而聚拢过来，将取经队包围。雾中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还有灵力波动的嗡鸣。
“阵法？”孙悟空警惕。
“不，”杨戬第三只眼穿透迷雾，“是......无人机。”
话音刚落，迷雾中飞出数十架小型飞行器。每架只有巴掌大，但闪烁着符文光芒，排列成某种阵型。
飞行器发出电子音：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锦斓袈裟携带者。”
“执行回收程序。”
“请配合交出袈裟，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法海看着这些飞行器，认出了它们的风格——灵山的科技产品，和黄风怪那些是一路的，但更先进，更精密。
“又是灵山。”他冷笑，“这次又是什么新花样？”
一架飞行器投影出全息影像。
影像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和尚，慈眉善目，但眼神冰冷。
“法海法师，”老和尚开口，“我是灵山‘法宝回收管理部’的负责人，法号‘慧空’。您身上的锦斓袈裟，是我部门的重要资产。根据《灵山法宝管理条例》第307条，请您立即归还。”
法海：“如果我不还呢？”
慧空微笑：“那我们只好强制执行了。”
他手一挥。
所有飞行器同时发射光束——不是攻击光束，是束缚光束。
数十道光束交织成网，朝法海罩下。
法海想躲，但体内能量冲突，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就要被罩住——
孙悟空一棒扫出，金箍棒变长变粗，将光束网打偏。
哪吒喷出三昧真火，烧向飞行器。
但飞行器表面浮现护盾，挡住了火焰。
“没用的。”慧空的影像说，“这些是第七代‘缚神机’，专门针对你们的功法特性做了优化。孙悟空的物理攻击，哪吒的火攻，杨戬的精神攻击......都在应对范围内。”
果然，杨戬的第三只眼射出精神冲击，但飞行器只是晃了晃，很快稳定。
它们继续逼近。
法海强提佛力，想用收妖罐。
但佛力一动，混沌之力就反扑。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师父！”哪吒急了，火尖枪狂舞，但破不开飞行器的防御阵型。
眼看取经队就要被包饺子——
杨戬忽然做了个奇怪的动作。
他双手结印，不是道印，也不是佛印，而是一种......代码印？
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划出一道道发光的轨迹，像是编程。
“你在做什么？”孙悟空问。
“写‘后门程序’。”杨戬专注操作，“这些飞行器用的是灵山的操作系统，我在黑风山数据中心时，偷偷留了个后门......”
他最后一个手印完成。
空中，那些发光的轨迹凝聚成一个复杂的符文，然后——炸开。
化作无数光点，射向所有飞行器。
飞行器突然集体停顿。
指示灯从绿变红，再从红变黄，疯狂闪烁。
“警告！系统遭到未知入侵！”
“核心协议被修改！”
“执行指令变更：回收袈裟→保护袈裟”
慧空的影像扭曲，声音断断续续：“你......你做了什么......”
杨戬面无表情：“没什么，就是把你的‘回收程序’改成了‘保护程序’。现在这些飞行器，听我的了。”
他打了个响指。
所有飞行器调转方向，炮口对准慧空影像。
“你......你敢！”慧空气急败坏。
“你看我敢不敢。”杨戬说。
飞行器开火。
不是实弹，是数据流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