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空的影像被数据流冲刷，迅速模糊、失真，最后“啪”的一声，消失了。
飞行器完成任务，在空中盘旋两圈，然后——开始互相攻击？
不，不是攻击。
是......格式化。
它们互相发射光束，清除彼此的数据，销毁核心程序。
一架接一架，在空中爆成火花。
像一场自毁的烟花。
“为什么让它们自毁？”哪吒不解，“留着用不好吗？”
“不能留。”杨戬说，“这些飞行器有定位和远程控制功能。灵山发现异常，会远程夺回控制权，或者直接自爆。不如我们自己销毁，干净。”
最后一架飞行器也爆了。
竹林恢复平静，只剩满地残骸。
法海看着杨戬，眼神复杂。
这个二郎神，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别这么看我，”杨戬说，“我也是被逼的。在天庭当差这么多年，不多留几手，早被坑死了。”
他走到法海面前，第三只眼再次扫描。
“你体内的冲突更严重了。必须尽快去五庄观。”
“但灵山不会罢休。”法海说，“他们既然派人来回收袈裟，说明......”
话没说完，远处天空传来破空声。
一道金光由远及近，落地化作一个金甲神将，手持令旗。
“奉玉帝旨意，捉拿私自改装天庭/灵山公共财产的要犯——杨戬！”
神将身后，跟着数百天兵，阵容整齐。
杨戬皱眉：“李靖的人？动作这么快？”
金甲神将展开圣旨：“杨戬，你利用职务之便，在天庭及灵山多处系统中植入‘后门程序’，证据确凿！现剥夺你‘二郎显圣真君’神位，押回天庭受审！”
他看向法海等人：“尔等若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气氛陡然紧张。
天兵们举起兵器，结成战阵。
法海体内能量冲突，战力大减。
孙悟空和哪吒能打，但对面人多，而且都是正规军。
杨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李靖还是老样子，抓人先扣帽子。”他上前一步，“但我很好奇，你们怎么知道我植入后门的？那些系统日志，应该只有最高权限能查看。”
金甲神将冷笑：“自然是有人举报。”
“谁？”
“这你就别管了。”神将挥手，“拿下！”
天兵涌上。
但杨戬更快。
他第三只眼完全睁开，射出一道银光。
银光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数据网络——是他这些年植入的所有后门的位置图。
“既然要抓我，”杨戬说，“那我就把‘罪证’公之于众。”
他手指一点。
数据网络中，数个节点亮起。
然后——
万里之外，天庭某个机房冒出青烟。
灵山某个服务器阵列死机。
甚至连兜率宫的炼丹炉控制系统都卡顿了。
“你！”金甲神将脸色大变，“你疯了？这样会引发三界系统瘫痪！”
“那就瘫痪好了。”杨戬冷冷道，“反正这套系统，早就该重构了。”
他看向法海：“师父，你们先走。去五庄观，我拖住他们。”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了。”杨戬说，“这些后门，够他们忙活一阵子的。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早就不想当这个‘二郎显圣真君’了。趁此机会，卸了担子，挺好。”
法海看着他，忽然明白：杨戬是故意的。
他故意暴露后门，故意引发混乱，故意给取经队创造脱身的机会。
也故意......给自己一个解脱。
“保重。”法海只说两个字。
然后他转身，带着孙悟空和哪吒，冲入竹林深处。
金甲神将想追，但被杨戬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杨戬抽出三尖两刃刀。
哮天犬咆哮，体型暴涨，化作三丈巨犬。
一场大战，在竹林中爆发。
而法海三人，在竹林深处狂奔。
身后传来爆炸声、喊杀声、还有杨戬清冷的声音：
“告诉李靖，这个儿子......我不要了。”
声音很轻，但很决绝。
法海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