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人参果树依旧高大，但树下多了自动灌溉系统，树身上还贴着传感器，实时监测温度、湿度、灵力浓度。
树旁边，立着个电子屏，显示：
“人参果树生长状态：良好”
“预计下次结果时间：九十八年七个月三天”
“友情提示：果实珍贵，偷摘必究。违者罚款十万功德点，并列入三界失信名单。”
小道童清风引着他们往正殿走，路上介绍：
“观主说，时代在进步，道观也要与时俱进。这些设备都是从‘天庭科技发展司’采购的，享受三包服务。”
“天庭科技发展司？”孙悟空挑眉，“那不是太白金星管的吗？”
“对，太白金星现在兼管科技创新。”清风说，“他还来我们观考察过，说要把五庄观打造成‘三界智慧农业示范基地’。”
法海听得头疼。
连镇元子这种地仙之祖，都开始搞现代化了。
三界，真的变了。
正殿里，镇元子正在......打游戏？
是的，打游戏。
他坐在蒲团上，面前不是经书，不是丹炉，而是一台超大屏的电脑。屏幕上是某个仙侠类网游，镇元子操纵着一个道士角色，正在刷副本。
“等等，等我打完这个BOSS。”镇元子头也不回，“马上就好......哎哟，这BOSS会连招......”
噼里啪啦一阵操作。
屏幕显示：“恭喜通关！获得稀有装备‘混沌之戒’！”
镇元子松了口气，这才转过身来。
他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手里多了个游戏手柄，脖子上还挂着个头戴式耳机。
“几位，久等了。”他放下手柄，挥挥手，电脑自动关机，变成一缕青烟消失，“年纪大了，就这点爱好了。这游戏是太白金星开发的，说是能锻炼反应能力，预防老年痴呆。”
法海：“......”
他忽然觉得，自己体内的能量冲突都不算最荒谬的事了。
“大仙，”法海躬身，“贫僧体内......”
“知道知道。”镇元子打断他，“佛力与混沌之力冲突嘛，隔着八百里就感觉到了。你这一路上，像个移动的不稳定反应堆，走到哪炸到哪。”
他起身，走到法海面前，伸手按在他额头。
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涌入法海体内，瞬间压制了所有冲突。
法海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只是暂时压制，”镇元子收回手，“治标不治本。你这两股力量，就像水和火，天生对立。强行融合，只会两败俱伤。”
“那怎么办？”孙悟空问。
镇元子坐回蒲团，沉吟片刻：“通常来说，有两个办法。第一，废掉其中一股力量，专修另一股。比如废掉佛力，改修混沌道；或者废掉混沌力，回归纯佛。”
“第二个办法呢？”
“找到‘调和剂’。”镇元子说，“就像酸碱中和，需要第三种物质来调和。但能调和佛力和混沌力的东西......三界之内，我只知道一样。”
“什么？”
“人参果树的‘本源生机’。”镇元子看向窗外的神树，“但那是我的命根子，不能给你们。而且就算给你们，也未必有用。人参果的生机是‘有序生机’，而混沌是‘无序源头’，二者可能调和，也可能冲突得更厉害。”
法海沉默。
两个办法，一个要自废武功，一个要看运气。
都不是好选择。
“不过，”镇元子话锋一转，“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混沌之力吸收进体内的？据我所知，混沌之力排斥一切秩序，包括佛力、道力、妖力......所有修行者都无法容纳它。”
法海回想白骨岭的经历：“当时情急，跳进了混沌池......”
“然后呢？”
“然后......想着要救人，想着不能让灵山继续做实验，想着......”法海顿了顿，“想着也许秩序和混乱，不该是你死我活。”
镇元子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他拍大腿，“不是‘想吸收’，是‘想调和’！不是‘我要掌控’，是‘我想理解’！你的心态，决定了结果！”
他起身踱步：“大多数人接触混沌，要么想利用它，要么想消灭它。但你不同，你是想......接纳它？理解它？甚至......与它共存？”
法海想了想，点头。
镇元子笑了：“有意思。也许，你不需要调和剂，也不需要废功。你需要的，是......”
他伸手，虚空一抓。
窗外，人参果树上飞下一片叶子，落入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