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五庄观的第七天，取经队走进一片荒原。
荒原上寸草不生，只有裸露的岩石和干裂的土壤。天空是铅灰色的，不见日月，只有一层厚重的云，低低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这地方......妖气好重。”孙悟空抽了抽鼻子，“但不是普通的妖气，是......死气？”
确实是死气。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像千年古墓被打开，像万尸坑被曝晒。呼吸时，能感到有微小的颗粒钻进鼻腔，带着阴寒。
“是白骨岭的外围。”杨戬忽然出现——他消失了几天，现在又悄无声息地归队，身上毫发无伤，仿佛那场与天兵的大战从未发生。
“杨戬！”哪吒惊喜，“你没事？”
“没事。”杨戬言简意赅，“李靖的人撤了。天庭现在自顾不暇，没空管我。”
“自顾不暇？”法海问。
杨戬点头：“我引爆的后门程序，导致三界多处系统瘫痪。天庭的‘天道运算中枢’死机了，现在众仙连明天的天气都算不准，乱成一团。”
孙悟空哈哈大笑：“干得漂亮！那灵山呢？”
“灵山也好不到哪去。”杨戬说，“他们的‘因果循环数据库’被我植入了病毒，现在所有功德计算都出错。据说有罗汉发现自己欠了十万功德点，正在闹。”
法海听得嘴角抽搐。
这个二郎神，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掀桌子。
“不过，”杨戬补充，“这也意味着，灵山和天庭对我们的关注会暂时降低。他们忙着修系统，没空管我们惹事——只要别惹太大的。”
“那现在，”孙悟空看着荒原，“这白骨岭，算不算‘太大的事’？”
“算。”杨戬很诚实，“白骨夫人是千年大妖，背后还有灵山撑腰。她经营白骨岭旅游开发区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我们要是硬闯......”
“硬闯会怎样？”哪吒问。
“会......”杨戬话没说完，前方地面忽然裂开。
不是地震那种裂，是很整齐的裂开，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裂缝中，升起一个......快递柜？
没错，就是人间常见的那种智能快递柜，银白色的外壳，屏幕上显示着取件码。
柜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檀木盒。
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娟秀：
“致法海大师：
妾身白骨夫人，久仰大师威名。闻大师将至，特备薄礼一份，聊表敬意。
另附战书一封，三日后，白骨洞前，恭候大驾。
若大师不敢来，便请原路返回，莫要扰我清修。
——白骨夫人敬上”
孙悟空用金箍棒捅了捅盒子：“会不会是炸弹？”
杨戬第三只眼扫描：“没有危险品波动。就是普通的盒子和......一张面具。”
“面具？”
法海上前，打开盒子。
里面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放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面具是半透明的，能看清五官轮廓——赫然是法海自己的脸。
做得惟妙惟肖，连额头上因为经常皱眉而形成的细纹都复制出来了。
“人皮面具？”哪吒拿起面具，对着光看，“不对，不是人皮，是......某种合成材料？手感像硅胶，但又有点不同。”
面具下面，还有一张纸。
不是战书，是......产品说明书？
“产品名称：千幻面-定制版”
“材质：灵山特供记忆聚合物，可模拟任意生物表皮特征”
“功能：完美伪装，可骗过大罗金仙以下所有侦查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