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法海。
一个连自己亲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魂穿者。
这个杀招，对他无效。
“可惜，”白骨精叹气，“我算错了两点。第一，你不是唐僧。第二，你有个专门拆台的徒弟。”
她瞪了哪吒一眼。
哪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不客气。”
“现在，”法海站起来，“带我去看实验现场，还有……你们用来记录数据的密室。”
白骨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她领着众人，穿过几条走廊，来到洞府最深处。
这里，比之前的血腥房间更加阴森。
墙壁上挂满了水晶球，每个球里都封印着一个扭曲的灵魂——是那些实验失败者的残魂，还在无声地哀嚎。
中央是一个石台，台上刻着复杂的阵法，阵眼处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混沌石碎片，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法海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太惨了。
这些灵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被永久困在这里，成为实验数据的一部分。
“数据呢？”他问。
白骨精走到墙角，按下机关。
地面裂开，升起一个玉质的柜子。柜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百卷竹简——全是实验记录。
法海随手拿起一卷，翻开。
上面详细记录着实验体的年龄、性别、体质、心性，以及注入混沌之力后的反应时间、变异程度、死亡过程……
冰冷，客观，像在记录小白鼠。
他越看，心越冷。
这就是灵山所谓的“渡化”？
用活人做实验，用生命换数据，还美其名曰“为了三界福祉”？
虚伪。
比妖怪吃人还虚伪。
至少妖怪吃人，是为了生存，赤裸裸的恶。
而灵山，披着“善”的外衣，行着比恶更恶的事。
“师父，”杨戬忽然开口，“墙壁上有东西。”
法海抬头。
杨戬指着实验台后面的石壁——那里刻着一圈复杂的符文，因为年代久远，被灰尘覆盖，不太显眼。
但法海一眼就认出来了。
雷峰塔的符文。
和他当年镇压白蛇时，雷峰塔内部刻的一模一样！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抚摸那些符文。
触感冰凉，但指尖传来熟悉的波动——是佛力，混合着混沌之力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