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转头看向白骨精。
白骨精也愣住了：“这……我不知道。这个密室是金顶大仙帮我建的，阵法也是他布的。他说这些符文是‘稳定阵法’用的，能防止混沌之力泄露。”
稳定阵法？
法海冷笑。
这根本不是稳定阵法。
这是……封印阵法。
而且是专门用来封印混沌之力的高阶阵法！
他当年在雷峰塔里见过类似的符文——那是如来亲手刻下的，用来封印白蛇体内的混沌本源！
为什么这里也有？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浮现。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符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这一世的记忆。
是前世，法海的记忆。
金山寺，雷峰塔底。
年轻的法海（前世）站在塔心，手持紫金钵盂，面对被佛光锁链捆住的白蛇。
白蛇已经现出原形，巨大的蛇身盘绕在塔柱上，蛇瞳里满是悲愤。
“法海，”她嘶声道，“你口口声声说人妖殊途，说我要害许仙。可你知不知道，许仙体内的毒，是谁下的？”
法海面无表情：“妖言惑众。”
“是灵山。”白蛇一字一顿，“是如来，派人在许仙的药里加了‘忘情散’，让他忘记我，憎恶我，最后……亲手把我送到你面前！”
法海手一抖：“胡说！”
“我胡说？”白蛇惨笑，“那你看看这塔——塔底的符文，是不是和灵山大雄宝殿的一模一样？你再看看你手里的紫金钵盂——钵底那个‘佛’字，是不是用如来的血写的？”
法海低头。
紫金钵盂底部，确实有一个金色的“佛”字。
他以前从未在意，以为只是装饰。
但现在仔细看，那字迹……确实有如来法印的气息。
“这塔，根本不是用来镇压我的。”白蛇的声音越来越弱，“是用来抽取我体内混沌本源的……我是混沌孕化的生灵，我的血，我的魂，都是混沌的载体。如来想要混沌之力，但他自己不能直接出手，会坏了他的‘慈悲’名声。所以……他选了你，法海。选了一个最恨妖、最固执、最容易被利用的和尚，来做这件事。”
法海如遭雷击。
他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因为白蛇说的，和他知道的“真相”，完全对不上。
“你不信？”白蛇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怜悯，“那你去塔顶看看……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献祭阵’……阵眼，就是我的心脏……”
她话没说完，就昏死过去。
法海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最后，他还是上了塔顶。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个复杂的阵法。
阵眼处，确实有一个水晶容器，里面……跳动着一颗青色的心脏。
白蛇的心脏。
而阵法周围，刻满了符文——
和眼前白骨精密室里，一模一样的符文。
法海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袈裟。
“师父？”孙悟空察觉不对，“你怎么了？”
法海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墙壁上的符文，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冰冷。
原来如此。
原来镇压白蛇，根本不是“除妖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