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选二。”哪吒举手。
法海沉默片刻：“我选一。”
“为什么？”孙悟空皱眉，“明知是坑还往里跳？”
“因为只有到了灵山，才能见到如来。”法海说，“只有见到如来，才能问清楚一切。而且……”
他顿了顿：“我想看看，灵山到底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大礼’。”
这话，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杨戬看着他，第三只眼微微闪烁。
“师父，你有把握吗？”他问，“如果灵山在灵山脚下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可能连如来的面都见不到。”
“那就打进去。”法海平静道，“一路打上灵山，打到如来面前。”
“你疯了？”孙悟空瞪眼，“灵山有多少菩萨罗汉？我们才四个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加上哮天犬，四个半。”哪吒纠正。
“四个半也一样！”孙悟空咆哮，“你这是送死！”
“那你想怎么办？”法海反问，“躲起来？等灵山找上门？还是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一辈子不见天日？”
孙悟空语塞。
“我没有把握。”法海承认，“但有些事，明知道是死路，也得走。因为不走，对不起那些被灵山害死的人，对不起白蛇，也对不起……我自己。”
他说这话时，眼神坚定。
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
孙悟空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反正俺老孙被压了五百年，早就活够了。陪你疯一把，也不算亏。”
这话，算是妥协了。
法海点头：“谢谢。”
“别谢。”孙悟空摆手，“俺老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被灵山坑过的妖。虽然大部分妖该死，但被利用的妖，不该死得那么憋屈。”
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理解”的话了。
哪吒咧嘴一笑：“那就算达成共识了？继续西行，见招拆招，最后打上灵山？”
“嗯。”法海点头。
“好嘞！”哪吒跳起来，“那现在能吃饭了吗？我饿了！”
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杨戬从行囊里拿出干粮——硬得像石头的馕饼，还有几块腌菜。
哪吒苦着脸：“又吃这个？我想吃肉……”
“你是莲花化身，吃什么肉？”孙悟空抢过一块饼，啃得嘎嘣响，“有的吃就不错了。”
法海也拿起一块饼，慢慢嚼着。
味道确实差，但能充饥。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手腕上的念珠。
那颗空缺处，青光越来越明显了。
白蛇的残魂，似乎在慢慢恢复。
她会帮自己吗？
还是……会报复？
他不知道。
但至少，有个伴了。
一个和他一样，被灵山坑惨了的伴。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小动物在草丛里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