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孙悟空耳朵竖起。
杨戬第三只眼扫过去，脸色微变。
“是……那三只小妖。”他说，“它们没走远，一直跟着我们。”
法海皱眉。
放下饼，起身走过去。
拨开草丛，果然看见那三只小妖——兔子精、松鼠精、黑团团，正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看到法海，它们更害怕了，拼命往后缩。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法海问，“不是让你们回家吗？”
兔子精鼓起勇气，小声说：“家……家没了。白骨精把我们的山头占了，洞府毁了。我们……没地方去了。”
法海愣住。
他没想到这茬。
白骨精为了实验，确实扫荡了附近的山头，抓了不少小妖。
这三只，算是幸运的，还没被实验。
但家，已经没了。
“那你们想怎么样？”他问。
“我们……”兔子精看了看同伴，鼓起勇气，“我们能跟着你们吗？我们很能干的！会找吃的，会探路，还会……还会卖萌！”
说着，它努力竖起耳朵，眨巴着红眼睛。
确实……挺萌的。
但法海不为所动。
“我们是取经队，不是收容所。”他冷淡道，“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你们跟着只会送死。”
“我们不怕！”松鼠精跳起来，“总比饿死强！”
“对！”黑团团也“叽叽”叫了两声，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它的决心。
法海看着它们。
三个懵懂无知的小妖，眼神里有恐惧，但也有渴望。
渴望活下去，渴望有个归宿。
就像当年的白蛇。
“师父，”哪吒走过来，“要不……带上它们？就当多个伴。”
“带上？”孙悟空也过来了，“带上干嘛？当储备粮？还是当累赘？”
“它们可以帮忙啊！”哪吒说，“你看，兔子精耳朵灵，可以放哨。松鼠精会爬树，可以探路。黑团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来挺抗揍的，可以当肉盾。”
黑团团：“……叽？”
“我不同意。”法海摇头，“太危险了。对我们危险，对它们也危险。”
“那总不能扔在这儿不管吧？”哪吒急道，“它们这么小，没妖教，没地盘，迟早被别的妖怪吃掉，或者被道士收了！”
这话，戳中了法海的软肋。
他想起了当年，那些被他“为民除害”的小妖。
它们也许也是无辜的，也许也只是想活下去。
但他没给它们机会。
“师父，”杨戬忽然开口，“我有个建议。”
“说。”
“让它们去‘天庭妖怪再教育孤儿院’。”杨戬说，“我之前提过的，哮天犬的备用狗窝改造的。那里有吃有住，还有老妖怪教它们规矩。等它们长大了，品行好的，可以分配工作。品行差的，再处理也不迟。”
这提议，折中，务实。
既给了小妖活路，也避免了隐患。
法海沉默片刻。
“那地方……靠谱吗？”他问。
“靠谱。”杨戬点头，“院长是我熟人，以前也是妖，后来改邪归正，在天庭挂了个闲职。他管得很严，小妖们不敢乱来。”
法海看向那三只小妖。
“你们愿意去吗？”
小妖们互相看了看，用力点头。
“愿意！”
“好。”法海对杨戬说，“你安排。”
杨戬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符，捏碎。
玉符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