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发了。”他说，“一会儿会有‘快递员’来接它们。”
“快递员？”哪吒好奇。
“嗯，天庭新开的业务，‘妖口运输专线’。包送包接，安全快捷。”杨戬面无表情，“就是运费贵了点，得从我们的功德点里扣。”
哪吒：“……”
孙悟空：“……”
法海：“……多少钱？”
“一只小妖，一百功德点。”杨戬说，“三只，三百。”
法海嘴角抽了抽。
三百功德点，够他们吃一个月的斋饭了。
但他没说什么。
只是转身，走回火堆旁。
继续啃那块硬邦邦的饼。
小妖们站在原地，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忽然有点难过。
这个和尚，明明很凶，明明说要除妖。
但最后，还是给了它们一条生路。
兔子精忽然跑过去，跳到法海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法海手一僵。
“谢谢。”兔子精小声说，然后飞快地跑回同伴身边。
法海低头，看着手背上柔软的触感残留。
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又裂开了一点。
“快递员来了。”杨戬忽然说。
夜空中，一道金光落下。
金光里，走出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天兵？
天兵手里拿着个麻袋，看了看三只小妖，又看了看取经队。
“杨戬真君？是这三只？”
“嗯。”杨戬点头。
“好嘞。”天兵打开麻袋，“进来吧，路上别闹，到了有糖吃。”
小妖们乖乖钻进麻袋。
天兵系好袋口，对杨戬敬了个礼：“运费三百功德点，已从您的账户扣除。欢迎下次光临。”
说完，化作金光，冲天而起。
走了。
现场，又安静下来。
火堆噼啪作响。
法海看着夜空，忽然说：
“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哪吒咧嘴一笑：“师父，这不叫软弱，这叫……进步。”
进步？
法海咀嚼着这个词。
或许吧。
从见妖就收，到学会区分。
从非黑即白，到看见灰色。
这大概就是……成长？
虽然代价很大。
“睡觉吧。”他最后说，“明天还要赶路。”
众人躺下。
法海依旧打坐。
手腕上，念珠的青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像是希望。
又像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