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很理想主义。
但至少，是他的本心。
“行吧。”孙悟空扛起金箍棒，“反正俺老孙也觉得那证丑死了，金光闪闪的，土掉渣。”
风波暂歇。
众人继续上路。
但走了不到十里，又出事了。
前方官道上，设了一个关卡。
木制栅栏，旁边搭着棚子，棚子里坐着几个穿着官差制服的人，正在……收钱？
法海走近一看，栅栏上挂着块牌子：
“三界通行费征收点”
“收费标准：凡人每人十文，妖怪每妖百文，神仙免费。”
“备注：持‘妖怪从业资格证’者，可享受八折优惠。”
收费？
法海皱眉。
这条官道是公共道路，凭什么收费？
他走到棚子前，问里面的人：“谁允许你们在此收费？”
那官差抬头，看见法海是个和尚，态度傲慢：“县太爷规定的！这条路人流多，修缮维护需要钱，收点过路费怎么了？”
“修缮维护？”法海指着坑坑洼洼的路面，“这路修过吗？”
官差被噎住，恼羞成怒：“你走不走？不走就滚！别挡着后面的人！”
法海没动。
他看了看栅栏后面——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推车的货郎，有挑担的农夫，还有几个看起来像妖怪但伪装成人类的家伙，都在乖乖交钱。
“他们，”法海指着那些百姓，“一天能挣多少钱？”
“关你屁事！”官差拍桌子，“再不交钱，我抓你见官！”
法海笑了。
气笑的。
他伸手，抓住栅栏。
“你想干什么？”官差站起来。
“干这个。”
法海用力一扯——
“咔嚓！”
栅栏连根拔起，被他扔到路边。
然后，他走到棚子前，一脚踹翻。
“收费？”他冷冷道，“我让你们收。”
官差们吓傻了，想拔刀，但看见法海身后那三个凶神恶煞的徒弟（和一个龇牙的狗），又不敢动了。
“你、你等着！”为首的官差撂下狠话，“我这就去报官！”
说完，带着手下跑了。
围观的百姓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欢呼。
“大师威武！”
“这破收费站设了三个月了，总算有人敢砸了！”
“谢谢大师！”
法海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百姓们千恩万谢，迅速通过。
等人都走光了，孙悟空才凑过来。
“老秃驴，你刚才那一下，挺帅啊。”
法海没理他，看着被踹翻的棚子，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收费站。
资格证。
都是控制的手段。
天庭用证控制妖怪，官府用费控制百姓。
本质上，没区别。
都是把活生生的人（和妖），变成可管理、可压榨的“资源”。
他厌恶这种感觉。
“走吧。”他说，“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四人刚要走，棚子废墟里，忽然传来微弱的声音。
“救……救命……”
法海回头。
看见废墟下，压着一只……小妖？
是一只黄鼠狼精，穿着人类的破衣服，瘦得皮包骨，正艰难地伸着手。
它身边，散落着几枚铜钱——应该是刚才收费时，它想交钱，结果棚子塌了，被压在下面。
法海走过去，搬开木板，把它拉出来。
黄鼠狼精咳嗽几声，跪地就拜：“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你也是来交钱的？”法海问。
“是……”黄鼠狼精哭丧着脸，“我想去城里找活儿干，但没证，只能走这条路。他们说要收一百文，我攒了三个月才攒够……结果……”
结果钱还没交，收费站就没了。
法海看着它可怜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你想找什么工作？”他问。
“什么都行。”黄鼠狼精说，“我会打洞，会抓老鼠，还会……还会放屁驱邪。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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