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粮。”杨戬从行囊里掏出馕饼。
“……又吃这个。”哪吒苦着脸，“我想吃面，想吃肉，想吃热乎的……”
“忍着。”孙悟空抢过一块饼，“有的吃就不错了。”
正说着，掌柜端着茶水过来了。
“几位大师，喝茶。”他放下茶壶，忽然压低声音，“看几位面生，是从东边来的？”
“嗯。”法海点头。
“那可得小心。”掌柜神秘兮兮，“最近这附近不太平，有妖怪出没。前天晚上，王老五家的鸡被偷光了，连根毛都没剩下。昨天，李寡妇家的后院，出现一排爪子印，有碗口大！”
他说得绘声绘色，但法海听了，只想笑。
偷鸡？爪子印？
这八成是哪个小妖饿急了，出来找食吃。
“掌柜的放心。”他说，“我们就是专门对付妖怪的。”
掌柜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几位要是能除了那妖怪，房钱我给你们免了！”
“不必。”法海摆手，“除妖是我们本分，不收钱。”
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马蹄声。
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掌柜的！来壶酒！再切二斤牛肉！”
这声音……耳熟。
法海转头，看见门口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武将，金甲红袍，腰佩宝剑，手里托着一座小塔——托塔李天王。
身后跟着两个天兵，都穿着便装，但眼神凌厉，一看就不是凡人。
李靖？
他怎么来了？
法海心中警铃大作。
李靖大步走进来，目光一扫，先看见了哪吒。
然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逆子！”他怒喝，“你还敢在这里逍遥快活？！”
哪吒正在啃饼，被这一吼，吓得饼都掉了。
“爹、爹？”他结结巴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李靖走到桌前，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壶都跳了起来，“玉帝让我来抓你回去！你私自下凡，加入取经队，还到处惹是生非！今天不把你抓回去，我就不是你爹！”
这开场，很李靖。
很父慈子孝。
法海站起来，挡在哪吒身前。
“李天王，”他平静道，“哪吒现在是我的徒弟，受我管教。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跟你说？”李靖冷笑，“法海，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护着他？玉帝已经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把哪吒带回去！你敢阻拦，就是违抗天条！”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角落里的斗笠客人，悄悄抬起头，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在看好戏。
掌柜的吓得躲到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孙悟空慢悠悠地站起来，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李靖，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威风啊。怎么，又想用塔压人？”
李靖看见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孙悟空，这是天庭家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孙悟空咧嘴，“哪吒是我师弟，你抓他，就是抓我师弟。抓我师弟，就是跟我过不去。跟我过不去，我就得管。”
这逻辑，很强盗。
但很孙悟空。
李靖气得脸发青：“你们……你们取经队，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谢谢夸奖。”孙悟空拱手，“不过‘貉’是什么？能吃吗？”
李靖：“……”
他决定不跟这猴子废话。
直接动手。
“逆子，跟我回去！”他伸手去抓哪吒。
哪吒一闪，躲到法海身后。
“我不回去！”他喊，“回去干什么？继续给你当摆设？继续听你念叨‘天条’‘规矩’？我受够了！”
“受够了也得受！”李靖怒道，“你是天庭三太子，这是你的命！”
“命？”哪吒眼眶红了，“我的命，就是被你逼得剔骨还父？就是莲花化身，人不人鬼不鬼？就是连水都不能碰，一碰就蔫？这就是我的命？！”
这话，说得太狠。
连法海都心里一揪。
李靖愣住了。
他看着哪吒通红的眼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最后，他咬牙：“不管怎样，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他祭出宝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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