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塔飞起，金光大盛，照向哪吒。
这是李靖的招牌技能——宝塔收人。
哪吒脸色一变，想跑，但被金光锁定，动弹不得。
眼看就要被收进塔里——
“等等。”法海忽然开口。
“怎么？”李靖瞪他。
“李天王，”法海说，“你真以为，这塔能收走哪吒？”
“废话！”李靖自信，“我这塔，专克莲花化身！他逃不掉！”
“是吗？”法海看向哪吒，“哪吒，塔底那个弱点，你还记得吗？”
哪吒眼睛一亮：“记得！”
李靖脸色大变：“弱点？什么弱点？我这塔哪有弱点？！”
“爹，”哪吒咧嘴一笑，“你每次喝醉了，抱着塔哭的时候，自己说的——‘塔底三寸，莲花印记处，最怕尖锐物穿刺’。你还说，那是你当年炼制时，不小心留下的瑕疵，一直没修好。”
李靖：“……”
他想起来了。
好像……真说过。
有一次他喝多了，抱着塔缅怀亡妻（哪吒的娘），哭得稀里哗啦，把塔的底细全吐露出来了。
结果被哪吒听见了。
“逆子！你竟敢偷听！”他恼羞成怒。
“谁让你声音那么大。”哪吒翻白眼，“而且，你说完就睡着了，塔就扔在地上。我好奇，就用火尖枪戳了戳那个弱点——结果塔抖了三抖，差点散架。”
李靖脸都绿了。
“所以，”法海总结，“你这塔，对哪吒没用。他随时可以破塔而出。”
“你……”李靖指着法海，手指颤抖，“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气我！”
“不是气你，是讲道理。”法海平静道，“哪吒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你作为父亲，该尊重他，而不是一直把他当孩子管。”
“尊重？”李靖气笑，“他尊重过我吗？从小到大，闯了多少祸？打了多少神仙？要不是我给他擦屁股，他早被贬下凡了！”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哪吒爆发了，“你只会说‘这是为你好’‘这是规矩’！可我想要什么？我想要自由！想要朋友！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这些，你给过我吗？！”
他喊得声嘶力竭，眼泪终于掉下来。
莲花化身没有泪腺，这眼泪，是他用妖力硬逼出来的。
看得人心疼。
李靖愣住了。
他看着哪吒的眼泪，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儿子，真的长大了。
也真的……恨他。
“我……”他声音干涩，“我只是怕你走错路……”
“我的路，我自己走。”哪吒擦掉眼泪，“错了，我自己承担。不用你管。”
说完，他转身，走向后院。
“我去看看房间。”他说，声音有些哽咽。
李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手里的宝塔，金光渐渐黯淡。
最后，他叹了口气。
“罢了。”他说，“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他收起宝塔，转身要走。
“等等。”法海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
“你刚才说，玉帝让你来抓哪吒。”法海问，“真是玉帝的命令？”
李靖沉默片刻。
“不是。”他坦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觉得他在取经队太危险，想把他带回去。”
果然。
法海心中冷笑。
又是“为你好”那一套。
“那你回去怎么交代？”孙悟空问。
“就说……没找到。”李靖叹气，“反正取经队行踪不定，找不到也正常。”
这借口，很敷衍。
但至少，给了哪吒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