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法海说。
李靖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法海，”他说，“我知道你看不惯天庭，看不惯灵山。但这条路……不好走。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天兵，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法海。
“这个，”他说，“是哪吒小时候的玩具，他一直带在身上。后来跟我吵架，扔了。我捡回来，一直留着。你……帮我给他。”
法海接住令牌。
是一块青铜小牌，正面刻着“哪吒”，背面刻着“平安”。
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像是被人摩挲过无数次。
“我会的。”法海说。
李靖点头，大步离开。
马蹄声渐远。
大堂里，又安静下来。
角落里的斗笠客人，悄悄低下头，继续吃面。
但法海注意到，他碗里的面，早就凉了。
这人……有问题。
不过现在，他更关心哪吒。
他走到后院，看见哪吒坐在井边，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肩膀，微微耸动。
在哭。
法海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没说话，只是把令牌递过去。
哪吒抬头，看见令牌，愣住了。
“这是……”
“你爹给的。”法海说，“他说，是你小时候的玩具。”
哪吒接过令牌，手指轻轻抚摸上面的刻字。
“平安……”他喃喃，“他刻的？”
“应该是。”
哪吒握紧令牌，眼泪又掉下来。
“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坏。”他哽咽，“就是……太固执了。”
“嗯。”法海点头，“你也是。”
哪吒破涕为笑：“师父，你这是在骂我吗？”
“在说实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哪吒忽然问，“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有点。”法海实话实说，“但任性，比麻木好。至少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哪吒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
“我想要他……理解我。”他小声说，“但好像，很难。”
“给他时间。”法海说，“也给你自己时间。”
“嗯。”
后院的门被推开，孙悟空探进头来。
“喂，哭完了没？吃饭了！掌柜的煮了面，热乎的！”
哪吒擦掉眼泪，站起来。
“来了！”
他跑向大堂，脚步轻快了许多。
法海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
父子关系，真是三界难题。
比除妖还难。
但他至少，帮了一把。
这感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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