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法海想起青牛精那简陋的收费站，和那几个可怜的修士。
一场闹剧。
“所以，”他总结，“你这所谓的‘创业’，从头到尾就是个错误？”
“可以这么说。”老君垂头丧气，“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直播间都开了，粉丝也破亿了，总不能说‘对不起家人们，产品是骗人的’吧？那我这老脸往哪搁？”
法海看着他，忽然有点同情。
一个堂堂道祖，为了面子，硬着头皮搞直播，也是不容易。
“不过，”老君忽然眼睛一亮，“法海大师，你那个罐子……能不能借我研究研究？如果能破解混沌烙印的奥秘，我说不定能做出真正的混沌法宝！到时候，肯定大卖！”
他说着，就要来摸罐子。
法海后退一步：“不行。”
“为什么？我可以付钱！多少功德点都行！”
“不是钱的问题。”法海摇头，“这罐子里的混沌之力，很危险。你控制不住。”
“我可以！”老君激动，“我可是太上老君！炼丹炼了几万年，什么能量没见过？”
“那你见过白蛇的混沌本源吗？”法海问。
老君愣住了。
“白蛇……你是说，当年被你镇压的那个？”
“对。”法海直视他的眼睛，“她的混沌本源，现在就在这罐子里。你敢研究吗？”
老君脸色变了。
他后退两步，摇头：“不、不敢……那玩意儿太邪门，碰不得。”
总算知道怕了。
法海收起罐子：“那就到此为止。青牛精我带走了，那些被抢的法宝，你尽快归还。至于你的直播……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老君叫住他。
“还有事？”
“法海大师，”老君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说。”
“灵山那边……最近在打听你。”老君压低声音，“尤其是如来，好像对你特别关注。我听说，他派了人去金山寺，查你的前世档案。”
法海心中一凛。
“查我？为什么？”
“不清楚。”老君摇头，“但肯定没好事。你最近……小心点。”
“知道了。”法海点头，“谢谢。”
他走出休息室，回到直播间。
孙悟空和哪吒正在玩老君的炼丹器材——孙悟空把八卦炉当鼓敲，哪吒用火尖枪给炉火“加料”，搞得满屋子乌烟瘴气。
杨戬在角落里，第三只眼对着水晶球，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青牛精蹲在门口，像只等待发落的流浪狗。
“走了。”法海说。
“这就走了？”孙悟空意犹未尽，“俺老孙还没玩够呢。”
“再玩下去，老君要报警了。”法海瞥了一眼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童子们。
众人离开兜率宫。
走到半路，杨戬忽然开口：
“师父，刚才老君直播间的数据……有问题。”
“什么问题？”
“在线人数显示一亿，但实际活跃用户不到十万。”杨戬说，“其他都是僵尸号。而且……大部分打赏，来自同一个IP地址。”
“哪个地址？”
“灵山。”
法海脚步一顿。
“灵山……给老君刷礼物？”
“对。”杨戬点头，“我查了流水，灵山账号这一个月给老君刷了至少一千万功德点，占了总打赏额的八成。”
一千万功德点？
如来钱多烧的？
“他在干什么？”法海皱眉，“捧杀？还是想收买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