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的决定，让取经队的气氛从“迷茫西行”变成了“亢奋备战”。
孙悟空把金箍棒磨得锃亮，哪吒给火尖枪做了个“火焰增幅器”，杨戬给哮天犬定制了一套护甲——虽然狗不太情愿穿。连青牛精都主动请缨：“大师，我能当肉盾！我皮厚！”
只有法海很平静。
他每天除了赶路，就是打坐，消化九转混沌丹的药力。
丹药确实有效，他体内的混沌之力更稳定了，佛力也更精纯。更重要的是，他觉醒了一项新能力——
“混沌视界”。
闭上眼，他能“看”到周围能量的流动。妖怪的妖气是灰色，神仙的仙气是白色，凡人的生气是淡金色，而混沌之力……是深邃的黑色，像宇宙深处的漩涡。
这项能力让他在面对敌人时，能提前感知强弱，甚至看出对方的弱点。
比如现在，他“看”到前方十里处，有一团浓郁的灰色妖气，正在快速移动。
“有妖怪。”他睁开眼睛，“实力不弱，至少千年道行。”
“千年？”孙悟空耳朵竖起，“在哪儿？俺老孙去会会它！”
“正朝我们这边来。”法海皱眉，“而且……它好像受伤了。”
果然，不一会儿，前方树林里跌跌撞撞冲出一个身影。
是个女子，穿着破烂的衣裙，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看见法海等人，她眼睛一亮，扑过来跪在地上：
“大师！救命！”
法海低头看她。
混沌视界中，这女子确实是妖——本体是只狐狸，妖气纯净，没有血腥味，说明没害过人。
“你是谁？怎么回事？”
“小妖胡三娘，”女子哭诉，“是青丘山的狐族。三天前，一伙道士突袭青丘山，说要‘除妖卫道’。他们抓了我的族人，抢了我们的宝物，还放火烧山！我拼命逃出来，想找人求救……”
青丘山？
法海记得，那是个狐妖聚居地，在妖族里名声不错，很少害人。
“道士？”他问，“哪里的道士？”
“不知道……”胡三娘摇头，“但他们穿着紫色道袍，袖口绣着金线，说是……说是‘奉旨除妖’。”
奉旨？
法海心中一动。
“他们有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个个法力高强。”胡三娘哭着说，“我的族人……全被抓走了。大师，求您救救他们！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
她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破了。
法海扶起她。
“青丘山在哪个方向？”
“往南三百里。”胡三娘指路，“大师，您真愿意帮忙？”
“嗯。”法海点头，“带路。”
他倒要看看，是哪路道士这么嚣张，敢光天化日之下灭族。
众人转向南方。
路上，胡三娘讲述了更多细节。
那些道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像普通的散修。而且他们目标明确——只抓狐妖，不伤其他妖族。抓走的狐妖，都被装进特制的笼子里，说是要“统一处理”。
“统一处理？”法海皱眉，“怎么处理？”
“不知道……”胡三娘害怕地说，“但我偷听到他们谈话，说……说要送去‘化妖池’。”
化妖池？
法海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看向杨戬。
杨戬第三只眼闪烁，搜索记忆，然后脸色微变：
“化妖池……是灵山的秘密设施。据说能把妖怪的妖力转化为佛力，用于‘真经渡化计划’。”
又是灵山！
法海握紧拳头。
灵山不仅用凡人做实验，现在连妖怪都不放过了？
“加快速度。”他说，“赶在他们转移之前。”
众人全力赶路。
三百里，对凡人来说要走几天，但对取经队来说，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
很快，他们到了青丘山。
原本秀美的山林，此刻一片狼藉。树木被烧焦，洞穴被炸塌，地上散落着狐妖的衣物和血迹。
空气中，还残留着法术的波动。
“来晚了。”杨戬第三只眼扫视，“他们已经撤离，往西去了。”
“追。”
法海带头，沿着痕迹追踪。
又追了百里，终于在一处山谷中，看到了那伙道士。
他们正在休息，二十多人围着几辆囚车。囚车里关着几十只狐妖，有老有少，个个神情惊恐。
囚车旁，堆着一些箱子，里面是狐族的宝物——灵草、矿石、还有几件低阶法宝。
一个紫袍老道正在清点财物，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这次收获不错。这些狐妖，至少能提炼出三百年的妖力。再加上这些宝物，够咱们分红了。”
另一个年轻道士问：“师父，这批货什么时候送走？”
“明天。”老道说，“灵山的接应人会在黑风谷等我们。到时候，一手交妖，一手交钱。”
果然和灵山有关。
法海不再隐藏，大步走出树林。
“什么人？！”道士们警觉，纷纷拔剑。
法海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囚车前，看着里面的狐妖。
胡三娘的族人看见她，激动地叫起来：“三娘！救我们！”
胡三娘想冲过去，被法海拦住。
“你们，”法海转头，看向紫袍老道，“是灵山的人？”
老道打量法海，冷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和尚，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道门和妖族的事，与你们佛门无关。”
“与妖族有关，就与我有关。”法海平静道，“放了它们，我放你们走。”
“狂妄！”老道怒喝，“你以为你是谁？敢在我紫阳真人面前嚣张？”
紫阳真人？
法海没听过这号人物。
但孙悟空听过。
“紫阳真人？”他挠挠头，“是不是那个在终南山炼丹，炼炸了三次炉子的那个？”
紫阳真人脸一红：“那、那是意外！”
“意外三次？”孙悟空咧嘴，“你也算个人才。”
紫阳真人大怒：“布阵！给我拿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