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个道士立刻散开，摆出一个剑阵。
剑光闪烁，杀气凛然。
但法海看都没看。
他抬手，念咒：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咒语才念一半，他忽然改口，换成混沌音节！
混沌视界中，这些道士的能量流动清晰可见——他们的阵法核心，在紫阳真人腰间的玉佩上。
只要破了玉佩，阵法自破。
法海指尖一弹，一道混沌之力射出！
“噗。”
轻响。
玉佩碎了。
剑阵瞬间瓦解，道士们东倒西歪。
紫阳真人目瞪口呆：“你、你破了我的‘紫阳剑阵’？！”
“雕虫小技。”法海走到他面前，“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紫阳真人脸色惨白，但还是嘴硬：“你……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灵山不会放过你的！”
“正好，”法海说，“我也没打算放过灵山。”
他一挥手，金光锁链飞出，把二十多个道士全捆了起来。
然后，走到囚车前，打开锁。
狐妖们蜂拥而出，跪地感谢。
胡三娘抱着族人，哭得稀里哗啦。
法海没管她们，走到那些箱子前，查看宝物。
大多是普通灵材，不值钱。
但其中一件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一面铜镜，巴掌大小，镜面模糊，背面刻着古怪的符文。
混沌视界中，这镜子散发着微弱的混沌波动。
“这是什么？”他问胡三娘。
胡三娘看了一眼，摇头：“不知道……是从祖祠里找到的，一直放在那儿，没人会用。”
法海拿起镜子。
镜面忽然亮了一下，映出他的脸。
但镜中的他，不是现在的样子。
是前世，法海的脸。
年轻，冷峻，眼神里带着偏执。
镜面又是一闪，出现另一个画面——
雷峰塔底，白蛇被锁链捆着，抬头看着他，眼神绝望。
法海手一抖，镜子差点掉地上。
这镜子……能映出记忆？
他尝试注入混沌之力。
镜面光芒大盛，画面快速闪烁——
金山寺，雷峰塔，金顶大仙，如来……
最后，定格在一张地图上。
地图标注着一个地点：灵山，化妖池。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混沌之源，渡化之始。众生平等，皆为佛奴。”
佛奴？
法海心中一寒。
灵山的“渡化”，根本不是让妖怪成佛。
是把它们变成奴隶！
失去自我，失去意志，只会服从命令的奴隶！
“师父？”杨戬看他脸色不对，走过来，“这镜子……”
“是证据。”法海收起镜子，“灵山罪行的证据。”
他转身，看向那些被捆的道士。
“你们，”他说，“知道化妖池是干什么的吗？”
道士们面面相觑。
紫阳真人咬牙：“那是……那是让妖怪改过自新的地方！”
“改过自新？”法海冷笑，“那你们知道，被送进化妖池的妖怪，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当然知道！它们都成佛了！”
“成佛？”法海拿出镜子，注入混沌之力。
镜面投射出光幕，映出化妖池内部的景象——
一个个妖怪被绑在柱子上，头顶插着管子，妖力被强行抽取，注入池中。它们的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
最后，妖力被抽干，它们变成一具具干尸，被扔进焚化炉。
“这就是成佛？”法海声音冰冷，“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渡化’？”
道士们看傻了。
他们一直以为，化妖池是“净化妖气，助妖向善”的地方。
从没想过，真相如此残酷。
“不……不可能……”紫阳真人喃喃，“灵山说……那是功德……”
“功德？”法海收起镜子，“用妖怪的命换功德？那叫造孽。”
他不再理会这些被蒙骗的道士，转身对狐妖们说：
“青丘山不能待了，灵山还会再来。你们……去黑风山吧。那里有妖怪就业中心，能庇护你们。”
狐妖们千恩万谢，搀扶着离开了。
胡三娘临走前，深深看了法海一眼：
“大师，谢谢。这份恩情，狐族永记。”
法海点头。
等狐妖们走远，他才看向那些道士。
“你们，”他说，“想活还是想死？”
道士们拼命点头：“想活！想活！”
“那就帮我做件事。”法海说，“回去告诉灵山，取经队，来了。”
他要主动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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