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道士，处理完狐妖的事，天色已近黄昏。
取经队找了个山洞休息。
法海坐在洞口，把玩着那面铜镜。
镜子很普通，但注入混沌之力后，能映出记忆碎片——不仅是他的，似乎还能读取接触过它的人的记忆。
刚才那些道士，就是通过镜子看到了化妖池的真相，才彻底崩溃的。
“师父，”杨戬走过来，“这镜子……可能是‘混沌镜’的碎片。”
“混沌镜？”
“上古神器，据说能照见一切真实。”杨戬解释，“但后来被打碎了，碎片散落三界。如果这真是其中一块，那价值不可估量。”
法海点头，收起镜子。
他现在没心思研究古董，满脑子都是化妖池的景象。
妖怪被抽干妖力，变成干尸。
这就是灵山所谓的“渡化”。
虚伪，残忍，比直接杀人更恶毒。
“师父，”孙悟空凑过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杀上灵山？”
“不急。”法海摇头，“先摸清情况。下个月十五的法会，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当着三界所有大能的面，揭穿灵山的真面目。”法海说，“到时候，我看如来怎么收场。”
这计划，很大胆。
也很危险。
但取经队没人退缩。
“行！”孙悟空咧嘴，“俺老孙早就想砸了如来的莲花座了！”
哪吒也兴奋：“我可以放火烧了大雄宝殿！”
杨戬比较冷静：“需要先制定计划。灵山守卫森严，硬闯不行，得智取。”
“怎么智取？”
“混进去。”杨戬说，“法会那天，灵山会对外开放，所有收到请柬的人都能进。我们可以伪装成……”
他看了看众人。
法海是和尚，好伪装。
孙悟空是猴子，不好伪装。
哪吒是小孩，也不好伪装。
他自己……三只眼，更不好伪装。
“算了，”他改口，“还是硬闯吧。”
众人哄笑。
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晚上，法海打坐时，忽然感觉怀里的收妖罐在发热。
他拿出来一看，罐身果然在发烫，那些金色纹路比之前更亮了，甚至……在缓缓流动？
像活的一样。
“怎么回事？”他皱眉。
青牛精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这是……混沌烙印在成长！”
“成长？”
“对！”青牛精激动，“混沌之力是有生命的！它会吸收外界能量，自我进化！你的罐子吸收了金刚琢的碎片，又吸收了镜子里的混沌波动，现在……可能要升级了！”
升级？
法海还没反应过来，罐子突然剧烈震动！
罐口的“渡”字，金光大盛！
紧接着，罐身裂开一道道缝隙——
“要炸了！”孙悟空拉着哪吒往后跳。
但法海没动。
他能感觉到，罐子不是在崩溃，是在……蜕变。
裂缝中，涌出浓郁的黑气——是混沌之力。
黑气包裹住罐子，形成一个茧。
茧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众人紧张地看着。
一刻钟后，茧破裂。
新的收妖罐，缓缓浮现。
外形没变，但材质变了——原本是陶土质感，现在变成了玉石质感，温润通透。
罐身的金色纹路，变成了黑金色，像一道道闪电烙印在上面。
罐口的“渡”字，也变成了黑金色，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最神奇的是，罐子内部，多了一个小小的空间——不是物理空间，是次元空间。
法海神识探入，发现里面大约有三丈见方，能储存物品，甚至……能装活物？
他尝试把一块石头放进去。
石头消失在罐口，出现在那个空间里。
再取出来，完好无损。
“这是……”他震惊，“储物功能？”
“不止。”杨戬第三只眼扫描，“这个空间，能隔绝一切探测。你把东西放进去，连圣人都查不到。”
好东西！
法海眼睛一亮。
有了这个，以后抢……呃，收集宝贝就方便多了。
他试着把铜镜放进去。
镜子消失，出现在空间角落。
再试试其他东西——干粮，水壶，甚至……孙悟空的金箍棒（趁他不注意）。
都能放进去！
但活物呢？
他看向哮天犬。
哮天犬感觉到不祥，夹着尾巴想跑。
法海一把抓住它，塞向罐口——
“等等！”杨戬赶紧拦住，“师父，狗不能试！万一出不来怎么办？”
法海想想也是，放开了狗。
哮天犬“嗷呜”一声，躲到杨戬身后，瑟瑟发抖。
“师父，”哪吒好奇，“这罐子现在算是什么等级？”
“至少……先天灵宝。”青牛精羡慕地说，“而且是有成长潜力的先天灵宝。如果能继续吸收混沌之力，说不定能进化成混沌至宝。”
混沌至宝？
法海不懂这些，但他能感觉到，罐子确实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