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咬牙，尝试运转混沌之力抵抗。
但阵法在吸收他的力量——越抵抗，吸收越快。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流失，意识在模糊。
眼前又开始出现幻象——
白蛇在哭。
妖怪们在骂。
雷峰塔在倒塌，压向他。
“不……”他跪倒在地，收妖罐从手中滑落。
罐身那个“渡”字，光芒黯淡。
阵外，孙悟空急得跳脚。
“让开！让俺老孙砸了这破阵！”
他一棒砸向阵法边缘，但金光反弹，把他震飞。
“没用的。”杨戬按住他，“这是心魔阵，外力破不了，只能靠师父自己。”
“那怎么办？看着他疯？”
“相信他。”杨戬看向阵中的法海，“师父……没那么容易倒下。”
哪吒也点头：“没错！师父可是连金铙都能炸的人！”
青蛇精握紧拳头：“法海大师……加油啊！”
阵内，法海已经快撑不住了。
幻象越来越真实，他甚至能感觉到白蛇的血沾在手上——冰凉，黏腻。
“海弟，”白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和我一起走吧。去一个没有灵山、没有如来、没有对错的地方。”
她的幻影伸出手。
法海看着那只手，恍惚间，真的想握住。
但就在这时，怀里的某样东西，忽然发热。
他低头，是青蛇精给的那截白蛇灵骨。
灵骨散发着温润的白光，像在呼唤他。
法海握住灵骨，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内，暂时压住了幻象的侵蚀。
他听见白蛇真正的声音——不是幻象，是灵骨里残留的记忆。
“海弟，不要被过去困住。向前看，做你认为对的事。我从未恨你，我只希望……你能自由。”
声音温柔，坚定。
法海眼眶一热。
他握紧灵骨，缓缓站起。
“素贞……”他低声说，“谢谢。”
然后，他抬头，看向阵外的如来。
眼中金光重燃，比之前更盛！
“如来，”他声音平静，“你说得对，我确实有执念。”
如来挑眉：“哦？终于认了？”
“我执念于正义，执念于对错，执念于……还债。”法海举起收妖罐，罐身“渡”字再次亮起，“但这份执念，不是我的弱点。”
“那是什么？”
“是我的力量。”法海一字一顿，“因为执念，我才会走到今天。因为执念，我才会反抗你。因为执念……我才会想建立一个，妖能活、人能活、佛也能活的世道！”
话音落下，收妖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暗金色的混沌之力汹涌而出，不是攻击阵法，而是……融入阵法！
“你干什么？！”如来脸色一变。
“你不是要吸收我的力量吗？”法海笑了，“我送你。”
混沌之力疯狂涌入阵法，阵法开始超负荷运转！
八卦阵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然后——炸了！
“轰——！！！”
阵法破碎！
反噬之力冲向如来！
如来急忙抬手抵挡，但还是被震退三步，莲台都裂了条缝。
阵外众人欢呼。
“师父牛逼！”哪吒跳起来。
孙悟空咧嘴：“这老秃驴，活该！”
法海从废墟中走出，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他看着如来，缓缓道：
“你的阵法，困不住我。因为我的心魔，我已经面对过了。而现在……”
他举起收妖罐：
“该面对你的心魔了，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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