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祭天之前(1 / 1)

帐外的马蹄声散在夜色里,像冰冷的针扎在耳膜。

我握刀站着,火光把斗篷黑影离去的方向映得明明灭灭。苍刃的呼吸紧,却没出声,他在等我拿主意。

我没急着说话,剑心通明还在耳边低鸣,像细弦被夜风吹得发颤。那股陌生的杀气不像摄政王手下那种浮躁的冷血,它沉、稳、准,带着猎捕的耐心。我忽然意识到,这一次的死局,不止一张网。

“查。”我吐出一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却让苍刃脊背一挺。

他点头,转身掀帘出去,动作轻得像猫。我坐在案前,指腹摩挲刀柄,手心还留着方才搏杀的热。火油味混着血腥在帐里不散,像提醒我——今夜的命是抢回来的,明日的命未必还在。

天快亮时,苍刃回来,脸色比夜里更沉:“陛下,方才那队人不是摄政王麾下,旗号无名,马队直奔西郊,沿途没有驿站记录。”

我眯眼。旗号无名意味着不是正规军,也不是宗室私兵,很可能是江湖势力或隐在暗处的杀手组织。他们能在宫城附近出现而不被察觉,说明朝里有人替他们遮掩。

“内应。”我低声道。这两个字像石子投进静水,荡开冷意。

苍刃握刀的手青筋凸起:“要不要先清几个可疑的?”

我摇头:“现在动,只会打草惊蛇。三日后祭天,他们一定会露面。”

我不想提前消耗力气,也不想在没弄清对方来路前贸然出手。剑心通明让我感知到,这股势力与摄政王的杀意不同——摄政王的杀是急的、明的,而这股杀是冷的、藏的,像埋在土里的刀,等着最合适的时机捅进心口。

白天,我照旧出现在朝堂。摄政王一身锦袍,坐在殿侧,目光像黏在身上的湿布,甩不开。他当庭奏请,要我三日后祭天大典上依祖制“示诚”,实则是逼我当众交出部分皇权。满朝文武大半默声,少数人眼里有观望,也有附和的意味。

我站在殿中,没急着驳斥,剑心通明让我“听”到摄政王身旁两名近臣呼吸里有细微的得意——他们在等我一退,就接手更多实权。我抬眼扫过殿下,看见几个禁军将领握拳的指节泛白,那是苍刃事先安插的心腹,他们在等我信号。

我忽然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祖制示诚,可祖制也载,若有奸邪挟势逼君,当众擒之,以正朝纲。”

摄政王脸色微变。我话落,殿侧两名近臣呼吸一滞,剑心通明捕捉到他们心口的慌。我没再多言,只当众下令:“即日起,禁军轮防加倍,凡入殿者,验符通行。”

这道令看似寻常,却是削了摄政王近臣随意出入的权力。他们脸色更难看,却不敢当场反驳。

散朝后,我绕道御花园,剑心通明忽然绷紧——有人藏在假山后,呼吸沉稳,杀意如细流。我装作赏花,缓步走近,假山后的人似乎没料到我发现得这么快,猛地扑出,短刃直刺我心口。

我侧身让过,刀反撩,划开他小臂,血溅在梅枝上。他吃痛退后,斗篷被风掀起一角,我瞥见暗纹——与昨夜黑影相同。

“你们动作很快。”我刀尖指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他咬牙不语,眼中只有杀意。我剑心通明捕捉到他动作里的一处迟滞——旧伤未愈。我抬脚直踹他膝侧,他跪地,我逼前一步,刀抵他喉:“说,谁派你们在宫里盯我?”

他闭嘴,唇咬出血。我看出他宁可死也不说。我眼神一沉,刀锋微压,血珠渗出。他终于挤出几个字:“……不等你到祭天。”

不等我到祭天?意思是他们会在祭天前动手,而且不止一波。我收刀,他捂着喉咳血,被苍刃拖走。

一连三日,暗袭不断。有人在膳食里下毒,被剑心通明提前嗅出异味;有人夜闯寝殿,被苍刃截杀在廊下;甚至祭天仪仗的工匠里,也混进了两个刺客,被我在演练时揪出。每一次,剑心通明都提前让我捕捉到呼吸与杀意的异常,让我在对方出手的刹那反击,刀刀见血。

摄政王那边也开始急了,他加大人手围堵我,却总在我即将被困时,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显然,那第三方势力也在干扰他的布置,像是在逼我们双方提前碰撞。

祭天前夜,风声更紧。我坐在偏帐,看着地图上火把标记的各处埋伏点,剑心通明像一张随时绷紧的网。苍刃端来热汤,低声道:“陛下,明天的路不好走。”

我接过汤,没喝,只盯着帐外:“他们不会让我安稳走完祭礼。”

他点头:“不止摄政王,还有那伙人。”

我沉默片刻,忽然抬眼:“明日,我们不只防,还要试。”

“试?”

“试出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手段。”我握刀,指节泛白,“剑心通明能让我看见杀意,可我得让他们自己现身。”

夜更深,风里夹着火把的气息,像逼近的潮。我们刚歇下不到半个时辰,帐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不是摄政王的禁军,也不是前两日那些零散刺客,步伐统一,杀气如山。

剑心通明猛地炸响,我翻身而起,刀已在手。帐帘被猛地掀开,火光里站着一排黑甲人,面覆黑巾,只露双眼,冷得像冰。

为首那人开口,声音不带感情:“纣王,你的命,我们今晚取!”

最新小说: 大道本一同源与我 洪荒:我种田养三千先天人族 玄幻:万界模拟 洪荒之懒惰成圣傀儡证道 词条系统我不断猎杀气运主角 玄幻:先帝假死,我打造不朽神朝 异界钢铁帝国 重生之暗夜君王 我有无限召唤兽 退婚夜,女帝圣女排队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