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火夹击(1 / 1)

火光撞进帐里,像泼开的血。

黑甲人一排站在帐外,面巾遮脸,只露冷硬的眼,步伐齐整得令人心头发紧。剑心通明在脑海里炸成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他们的呼吸一致,杀意沉得像铁,没有半分犹豫。为首那人开口时,声音像冰碴子滚过石板:“纣王,你的命,我们今晚取。”

我握刀起身,刀身在火光里泛着冷芒。苍刃已挡在我身侧,刀已出鞘,目光锁死对方阵形。我扫了一眼帐外——除了这队黑甲人,不远处的树影里还有动静,是摄政王的人,他们没现身,却明显在等。也就是说,今晚我们是两面夹击。

“看来他们连彼此的账都不算,只想先拿我开刀。”我低声道。

苍刃咬牙:“陛下,我们被围了。”

“那就杀出去。”我话音刚落,黑甲人动了。

左边三人持长刀直扑,刀风压得空气发闷。剑心通明让我捕捉到中间那人出刀略慢,右翼那人脚步稍虚——这是破绽。我侧身让过左路刀光,刀反撩斩向慢的那人手腕,血喷在帐帘上。他痛呼退后,我借力旋身,一脚踹在虚浮那人的膝侧,他跪倒,苍刃已补刀劈翻另一人。

可黑甲阵形不乱,后排五人齐进,刀光如墙。我低喝一声,剑心通明让我看清他们出刀的间隙——每三刀有一瞬迟滞。我抓住那瞬,刀尖连点两人脖颈,血雾在眼前炸开。苍刃横刀断掉一人兵刃,顺势将其逼退。

火把的光在血雾里跳动,把我们的影子拉得狰狞。黑甲人没退,反而收紧包围,刀风更密。我眼角余光扫到树影里,摄政王的人终于现身,弓弩上弦,箭头寒光逼人。

“先清近的。”我声音冷硬。

我们不退反进,刀光在人群中撕开口子。剑心通明让我提前感知到一名黑甲人呼吸里藏着旧伤,我故意卖出一个侧身空档,他果然出刀直刺我心口,我横刀格挡,顺势旋腕压刀划过他肋下,他闷哼倒地。另一人从背后袭来,苍刃回身一刀斩断其臂,那人滚地哀嚎。

弓弩声骤响,数支箭破空而来。我剑心通明捕捉到箭速与轨迹,拉苍刃扑向左侧石阶,箭矢钉入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砖石碎裂。黑甲人趁乱逼近,刀锋直指我咽喉。我矮身让过,刀反挑他膝弯,他跪倒,我顺势踩住他胸口,刀尖抵喉:“说,谁让你们来的?”

他闭眼不答,唇咬出血。我眼神一沉,刀锋微压,血珠渗出。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天外楼。”

天外楼?我从没听过这名字,但那三个字像冰锥扎进脑海。

就在这时,树影里一声令下,摄政王的弓弩手收弓后撤,显然是临时变计,不想与黑甲人正面拼损。黑甲人见状,也不再恋战,为首那人挥手:“撤。”

他们动作极快,消失在夜色里,像来时一样无声。

我喘着气,刀身上的血在夜风里凝成暗红。苍刃扶住我,低声道:“陛下,他们走了。”

“没走远。”我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剑心通明仍能感到那股杀气在暗处蛰伏,“天外楼……这名字,明天祭天,一定会再出现。”

我们没回偏帐,直接转入一处暗库暂避。路上又遇两队巡逻,剑心通明提前捕捉到脚步与呼吸,我们绕行或突然出手,刀光两次见血,没惊动人太多。

暗库里,我检视伤口,臂上刀痕还在渗血。苍刃替我包扎时,眉头紧锁:“陛下,天外楼来历不明,却能在宫中埋伏,朝里一定有内应。”

我点头。摄政王、天外楼,两股势力都想我死,却又不合作,这说明他们各有所图,甚至可能互相牵制。我若利用得当,或能在祭天时让他们先碰上。

“明日祭天,我们不能只防,还要引。”我低声道。

“引?”

“引他们同时现身,看看谁的刀更快。”我握刀,指节泛白。剑心通明在掌心微微震颤,像在回应我的杀意。

夜更深,风声里夹杂着远处巡逻的脚步。我盯着暗库的石壁,眼前浮现出祭天台上旌旗招展的画面——到那时,刀光、箭雨、咒术、阴谋会一起砸下来。我得在乱局里活下去,还得让那些藏在暗处的名字,一个个被血洗出来。

天快亮时,外头传来苍刃的低呼:“陛下,有人接近。”

我起身,刀已在手。剑心通明猛地绷紧——来人只有两个,呼吸平稳,却带着试探。暗库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逆光而立,是个身穿祭袍的中年人,胸前绣着天坛纹饰。他看着我,缓缓开口:“纣王,不管你信不信,我来,是为了让你活到祭天结束。”

我心头一震——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话出现在我的死局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活下来之后,你未必喜欢看见的事,会比死更麻烦。”

话落,他转身走入更深处的暗影,没再多言。

我握刀站在原地,火光与寒意交织在眼底。

祭天还未开始,谜团却一层层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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