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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行刀(1 / 2)

#第四章夜行刀

风从北边吹来,卷起雪沫,打在脸上像针扎。

陈厌站在雪地里,右手握剑,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冷,也是累。刚才那几下看似简单,实则耗尽了他刚积蓄的一点力气。

黑袍人站在冰窟窿边,离他三丈。这个距离,弩箭够不着,但冲锋只要两个呼吸。

“巴特尔的人?”陈厌问。

“不是。”黑袍人说,“我和巴特尔只是合作关系。他想要你的命,我想要你的剑。”

“剑?”

“陈青锋的‘不归’。”黑袍人向前走了一步,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二十年前,你爹用这把剑,伤了我师父一条胳膊。我师父临死前说,要我把剑拿回去,供在他坟前。”

陈厌握紧剑柄:“你师父是谁?”

“你不必知道。”黑袍人又走了一步,“你只需知道,今晚你要死,剑要归我。”

他再走一步,距离缩短到两丈。

陈厌忽然笑了。笑声很干,在雪夜里显得突兀。

“笑什么?”黑袍人停住。

“笑你们这些人。”陈厌说,“一个一个,都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剑,想要我爹留下的东西。好像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给你们送东西的。”

黑袍人沉默。

“我爹欠你师父一条胳膊,我替他赔。”陈厌抬起左手,露出小臂,“你砍一刀,咱俩两清。”

“一条胳膊不够。”

“那就两条。”

“还是不够。”

陈厌点头:“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动了。

不是向前,是向后——脚下一蹬,整个人向后滑出丈余,同时右手拔剑。剑出鞘的瞬间,寒光乍现,照亮了周遭雪地。

黑袍人几乎同时动了。他速度更快,刀光一闪,人已到陈厌面前,刀尖直刺咽喉。

陈厌侧身,剑由下往上撩,挡开这一刀。刀剑相碰,火星四溅。陈厌虎口一麻,剑差点脱手。

好大的力气。

他退后两步,调整呼吸。黑袍人没追击,站在原地,刀尖斜指地面。

“铁骨境。”黑袍人说,“难怪能从寒潭底爬上来。但不够。”

他再次进攻。这次刀法变了,不再是直刺,而是横削、斜劈、回旋,一刀接一刀,连绵不绝。刀光织成一张网,把陈厌罩在里面。

陈厌只能挡。他不懂剑法,只会最简单的格挡、劈砍、直刺。靠着铁骨境带来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勉强接下每一刀,但越来越吃力。

刀剑碰撞声密集如雨。雪地被踩得一片狼藉,溅起的雪沫混着冰屑,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第十刀,陈厌左肩中招。刀锋划过皮肉,深可见骨。血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衣服。

他闷哼一声,后退,剑拄地。

“你打不过我。”黑袍人说,“放下剑,我给你个痛快。”

陈厌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血滴在雪地上,很快凝成暗红色的冰珠。

他想起了老骨头的话。

“剑骨可吞噬兵戈煞气。”

煞气……眼前这把刀,杀过多少人?刀身上的煞气,一定很重吧?

他闭上眼睛,运转口诀。

起初没什么感觉。但很快,他感到左肩伤口处传来刺痛——不是伤口本身的疼,而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伤口钻进来,冰凉,黏稠,顺着血管往身体里爬。

是刀上的煞气。

黑袍人察觉有异,皱眉:“你在干什么?”

陈厌睁开眼。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色。

“我在想,”他说,“你师父的胳膊,是不是也这么疼。”

他举剑,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剑挥出的轨迹也不再是简单的直线,而带着某种诡异的弧度,像蛇,像鞭子,像……刀。

他在模仿黑袍人的刀法。

刀剑再次相撞。黑袍人感到刀身上传来一股吸力,像有什么东西正被抽走。他脸色一变,收刀后撤。

“你吸我刀上的煞气?”

陈厌不答,继续进攻。每一剑都带着那股吸力,每一剑都让黑袍人感到刀身上的“灵性”在流失。

刀有灵。杀的人多了,饮的血多了,刀就会生出灵性。这灵性一半来自刀主温养,一半来自刀下亡魂的煞气。

现在,这些煞气正被陈厌一点点吸走。

黑袍人怒了。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刀光暴涨,每一刀都带着破空声,刀刀致命。

陈厌中刀。右腿一刀,左肋一刀,胸口一刀。每一刀都不深,但足够让他流血,让他疼,让他动作变慢。

但他没停。他像个不知疼痛的木偶,继续挥剑,继续吸收煞气。

丹田里的暖意在膨胀,越来越热,越来越胀,像要炸开。他知道,这是要突破了——从铁骨境突破到铜骨境。

但他不能在这里突破。老骨头说过,突破时需要安静,需要集中精神,不能被打扰。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黑袍人又是一刀劈来。陈厌举剑格挡,刀剑相持。两人脸对脸,相距不过尺余。

陈厌看见黑袍人蒙面布下露出的眼睛,很冷,很静,像两口深井。

“你撑不了多久。”黑袍人说。

“你也一样。”陈厌说。

他忽然松手,弃剑。

剑落地的瞬间,他左手探出,抓住黑袍人持刀的手腕,右手并指如剑,直刺对方面门。

这一下完全出乎意料。黑袍人下意识后仰,陈厌的手指擦着他面门划过,指尖带起的劲风划破了蒙面布。

布片飘落。

月光下,露出一张脸。很年轻,不超过二十五岁,眉清目秀,但左脸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陈厌愣住了。

这张脸……他见过。

七年前,娘死的那天。收尸的人里,有个年轻人,脸上就有这样一道疤。那天太阳很好,年轻人蹲在娘身边,看了很久,然后对旁边的人说:“可惜了。”

后来陈厌打听过,年轻人叫赵七,是城里有名的刽子手,专替官府行刑。

赵七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蒙面布会被扯下。

两人对视片刻。

“是你。”陈厌说。

“是我。”赵七说。

“我娘……是你收的尸?”

“是。”

“为什么?”

赵七沉默了一会儿:“你娘是个好人。那年我爹病重,没钱买药,你娘把最后半吊钱给了我。”

陈厌盯着他:“那你还要杀我?”

“一码归一码。”赵七说,“你娘对我有恩,我会记着。但你爹伤了我师父,这个仇,我得报。”

“所以你杀我,算报恩还是报仇?”

赵七没回答。他松开手,后退两步,刀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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