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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山顶血(1 / 2)

山顶很窄,像个豁口。

陈厌站在豁口处,往下看。张彪的人已经爬到半山腰,三十多个人,像蚂蚁一样往上涌。

“他们人太多。”苏酒说,“硬打不行。”

陈厌点头。他扫视四周,山顶除了几块大石头,没什么可守的。豁口很窄,最多容三人并排通过,但对方人多,耗也能耗死他们。

“得想办法。”他说。

小禾拽了拽他的衣角:“厌哥哥,那边有条小路。”

“你怎知道?”

“我爹以前带我走过。”小禾说,“他说这是猎户采药的路,很陡,但能绕过这座山,直接到北凉地界。”

陈厌看向苏酒。

苏酒走到小路前,拨开灌木看了看:“能走。但带着孩子,会很慢。”

“总比死在这儿强。”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身后传来喊声。

“他们在那儿!”

追兵发现了他们。

箭矢破空而来,钉在山壁上,碎石飞溅。陈厌护住小禾,加快脚步。

但小路太窄,快不起来。

张彪的人也上了小路。他们人虽多,但路窄,只能一个个排着队追。最前面的是王五,他举着弩,一边追一边射。

“陈厌!你跑不掉的!”

这样不行。

“你们先走。”陈厌停下。

苏酒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拦住他们。”陈厌说,“不然谁都走不了。”

“你伤没好全。”

“够了。”

陈厌转身,往回走。

苏酒咬了咬牙,对小禾说:“你先往前走,到前面开阔处等我。”

小禾摇头:“我要和厌哥哥一起……”

“听话。”苏酒语气严厉,“你跟着只会拖累他。”

小禾眼圈红了,但还是点头,继续往前走。

苏酒转身,跟上陈厌。

王五看见他们折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怎么,知道自己跑不掉,回来送死了?”

陈厌没说话。他在计算距离。

十丈,五丈,三丈——

王五举起弩,扣动扳机。

箭矢射出。

陈厌侧身,箭擦着他胸口飞过。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箭般冲出,剑光直取王五咽喉。

王五大惊,想躲,但路太窄,无处可躲。他只能举刀格挡。

刀剑相撞,王五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坠下悬崖。陈厌的剑势不减,刺穿他肩膀,把他钉在山壁上。

后面的人想上来帮忙,但路太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第二个泼皮举刀砍来,陈厌拔剑,反手一剑,削断他手腕。

泼皮惨叫后退,撞在第三个人身上,两人一起坠下悬崖,惨叫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

剩下的人不敢再上。

陈厌看着他们:“谁还想死?”

张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都让开!”

人群分开一条缝,张彪挤到前面。他看了一眼被钉在山壁上的王五,又看看陈厌。

“小子,你挺能打。”张彪说,“但你能打几个?我后面还有二十多个人,耗也能耗死你。”

陈厌握紧剑:“那就试试。”

张彪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拔掉塞子,朝陈厌扔来。

竹筒在空中爆开,撒出漫天白色粉末。

石灰粉。

陈厌闭眼后退,但还是吸入了一些,呛得咳嗽。眼睛火辣辣的疼,眼泪直流。

张彪趁机冲上来,刀光直劈陈厌面门。

陈厌凭感觉举剑格挡。“铛”一声巨响,刀剑相撞,陈厌连退三步,差点掉下悬崖。

张彪一刀接一刀,全是杀招。陈厌只能凭声音和气流判断刀路,勉强抵挡,但身上还是多了几道伤口。

苏酒见状,搭箭拉弓。

但路太窄,两人缠斗在一起,她怕误伤陈厌,不敢射。

就在此时,小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厌哥哥!闭眼!”

陈厌下意识闭眼。

一道强光闪过。

张彪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小禾不知从哪儿弄来一面铜镜,借着阳光反射,晃瞎了他的眼睛。

陈厌睁眼,剑光一闪。

张彪的刀停在空中。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剑尖从他后背透出,滴着血。

“你……”他张嘴,血涌出来。

陈厌拔剑,张彪倒地,坠下悬崖。

剩下的人看见头儿死了,一哄而散,掉头就跑。

陈厌拄着剑,喘着粗气。眼睛还是疼,看东西模糊,但勉强能视物。

苏酒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洗洗眼睛。”

王五还钉在山壁上,脸色惨白,血顺着山壁往下流。

“救……救我……”他嘶声道。

陈厌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拔剑。

王五滑坐在地上,捂着肩膀的伤口,大口喘气。

“为什么不杀我?”他问。

“你罪不至死。”陈厌说。

“罪不至死……哈哈哈……我害死了孙老汉,害你差点死在山里,还带着三十个人来杀你……这都不算死罪?”

“算。”陈厌说,“但杀你,脏我的手。”

他转身要走。

“等等。”王五叫住他。

陈厌回头。

王五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给他。

“这是张彪让我保管的,说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王五说,“我不识字,不知道是什么。你自己看吧。”

陈厌接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信纸泛黄,折叠得整整齐齐。他展开,借着阳光看。

字迹很熟悉,是爹的笔迹。

“吾儿陈厌,见此信时,为父应已不在人世。然心中尚有几句话,须得交代。”

“第一,莫要为父报仇。鹰嘴隘之事,牵扯甚广,非你一人之力可解。活下去,比报仇重要。”

“第二,你体内有陈家剑骨传承,此乃福亦是祸。若将来觉醒,切记莫要依赖煞气,莫要迷失本心。剑骨七重,最后一重需斩情,然为父以为,无情之人,纵得长生,亦如朽木。望吾儿慎之。”

“第三,北凉王府水太深,莫要轻易涉入。若实在无路可走,可去青州找一位叫‘谢观棋’的先生,他会帮你。”

“第四,你娘临终前,托付我告诉你:你不叫陈厌。厌字是你娘取的,意为‘厌兵戈’。但你本名‘陈安’,平安的安。她希望你一生平安。”

“最后,为父此生,无愧于国,无愧于民,唯愧于你与你娘。望吾儿好生珍重。”

信末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把小小的剑。

陈厌握着信,手在抖。

原来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早就留下了这封信。原来他不叫陈厌,叫陈安。

苏酒走过来,看了一眼信:“你爹写的?”

陈厌点头,把信折好,小心收进怀里。

他看向王五:“这信,张彪从哪儿得来的?”

“他说是从秦狩尸体上搜到的。”王五说,“秦狩死的时候,怀里揣着这封信,还有你的玉佩。”

陈厌心头一震。

秦狩……一直带着这封信。他找到自己时,没有立刻拿出来,是想等合适的时机?还是……还没来得及?

他不敢细想。

“谢谢你告诉我。”陈厌说。

王五苦笑:“不用谢。就当是我……最后做件人事。”

他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悬崖边。

“你要干什么?”陈厌问。

“我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王五说,“不如死了干净。”

他回头看了陈厌一眼:“陈厌,不,陈安。好好活着。别像我一样。”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陈厌站在悬崖边,看着下面,很久没动。

苏酒走到他身边:“走吧。路还长。”

陈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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