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吗?”陈厌问。
铁山脸色惨白,咬牙道:“认……认输。”
台下爆发出欢呼声。
陈厌收剑,下台。
赵延的脸色很难看。
下一场是苏酒。她的对手是个使双刀的快手,刀法凌厉。
但苏酒的箭更快。
对方刚上台,苏酒就一箭射出,箭矢擦着对方头皮飞过,钉在擂台边缘。
“下一箭,就不会偏了。”她说。
对方脸色变幻,最终咬牙认输。
不战而胜。
陈厌看着苏酒,她对他点了点头。
第三场,陈厌的对手是黑豹。
黑豹是个瘦小的汉子,眼神阴鸷,手里拿着两把匕首。他一上台,就绕着陈厌转圈,像头真正的豹子。
黑豹动了。他速度极快,身影一闪,就到了陈厌身后,匕首刺向后心。
陈厌反手一剑,挡住匕首。但黑豹另一把匕首又到了,刺向他肋下。
陈厌侧身,匕首划破皮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虽然都不深,但这样下去,流血也能流死。
陈厌闭上眼睛。
既然眼睛跟不上,就用感觉。
他运转口诀,煞气扩散开来,感应周围的气流。黑豹每次移动,都会带动气流变化。
他“看见”了。
黑豹又一次绕到他身后,匕首刺出。
陈厌没回头,剑却向后刺去,精准地刺向黑豹手腕。
黑豹大惊,想收手,但晚了。剑尖刺穿他手腕,匕首脱手。
他惨叫后退。
陈厌转身,剑光再闪,另一只手腕也被刺穿。
黑豹瘫倒在地,双手鲜血淋漓。
“认输吗?”陈厌问。
黑豹咬牙:“认……”
陈厌收剑。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赵延的脸色已经铁青。
最后一场,对血手。
血手上台时,全场安静了。
他是个怪人。很高,很瘦,像根竹竿。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闪着幽光。他盯着陈厌,舔了舔嘴唇。
“你的血,一定很好喝。”他说。
陈厌握紧剑。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很危险,比前两个加起来都危险。
血手动了。
他没有武器,就用那双黑色的手。手如鬼爪,抓向陈厌面门。
陈厌举剑格挡。手爪抓在剑身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好硬的指甲。
血手另一只手抓向他胸口。陈厌后退,胸口皮甲被抓破,留下五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陈厌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发黑。
有毒。
他立刻运转口诀,煞气涌向伤口,把毒逼出来。黑血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血手怪笑:“没用的。我的毒,无药可解。”
陈厌不理他,继续战斗。但中毒后,他的动作慢了,力量也弱了。
血手趁机猛攻,手爪如风,在他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
每一道伤口都发黑,每一道都在消耗他的体力。
陈厌知道,不能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口诀。丹田里的煞气疯狂涌动,冲击着第三重银骨境的瓶颈。
但他在坚持。
血手又是一爪抓来,这次目标是咽喉。
陈厌没躲。他任由手爪抓在脖子上,同时,剑刺向血手心口。
以伤换命。
手爪抓破他脖子,血流如注。
但他的剑也刺穿了血手心口。
血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陈厌拔剑,血手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台下鸦雀无声。
裁判上台,检查血手的尸体,然后宣布:“陈厌,胜!”
陈厌走下台,苏酒立刻扶住他。谢观棋也冲过来,给他上药包扎。
“你中毒了。”谢观棋说,“这毒很烈,需要立刻解毒。”
陈厌摇头:“先拿雪灵芝。”
他走到主位前,对徐骁行礼:“王爷,我赢了。请赐雪灵芝。”
徐骁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伤得很重。”
“我没事。”
徐骁沉默片刻,对秦烈说:“去药库,取雪灵芝。”
秦烈点头去了。
陈厌松了口气,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帐帘掀开,谢观棋走进来。
“你醒了。”他说,“命真大。血手的毒,一般人撑不过一刻钟。”
“谢谢。”
“不用谢我。”谢观棋说,“是王爷特批,用了王府最好的解毒药。”
他顿了顿:“王爷要见你。”
陈厌起身,跟着谢观棋来到中军大帐。
徐骁坐在帐中,秦烈站在旁边。
“坐。”徐骁说。
陈厌坐下。
徐骁看着他:“你知道血手是谁的人吗?”
陈厌摇头。
“赵延从死牢里提出来的人。”徐骁说,“赵延说,这是为了‘贴近实战’。但我查了,血手是赵淳的人,三年前因为杀人入狱,本该秋后问斩,但一直关着。”
“赵延想让你死。”徐骁说,“但没想到,你赢了。”
他顿了顿:“你想报仇吗?”
陈厌抬头:“想。”
“那就继续赢。”徐骁说,“三个月后,北边有场仗,你跟我去。立了军功,我提拔你。等你有了权力,有了地位,才能报仇。”
“怎么,不愿意?”
“不是。”陈厌说,“我只是在想,王爷为什么帮我?”
徐骁笑了:“因为你是陈青锋的儿子。也因为,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能砍向赵家的刀。”
他看着陈厌:“你愿意当这把刀吗?”
“愿意。”
“好。”徐骁站起来,“从今天起,你升为都尉,领两千人。三个月后,跟我出征。”
陈厌行礼:“谢王爷。”
出了大帐,谢观棋等在外面。
“恭喜。”他说。
陈厌摇头:“没什么好恭喜的。我只是成了王爷的刀。”
回到营帐,苏酒还在等他。
“王爷说了什么?”
“升我都尉,三个月后出征。”
苏酒看着他:“你要去打仗?”
“嗯。”
“我也去。”
陈厌摇头:“打仗不是儿戏,会死很多人。”
“我不怕。”苏酒说,“我说过,赵淳是我的仇人。打仗能立功,立功才能报仇。”
陈厌看着她,最终点头。
“好。”
夜里,陈厌一个人坐在营帐里。
他从怀里掏出爹的信,又看了一遍。
“莫要为父报仇……活下去,比报仇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