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和苏酒上船。
阿水撑篙，小船驶入夜色。
刘老汉站在岸边，挥手。
“陈公子，保重！”
陈厌挥手回应。
阿水很健谈，一路上说个不停。
“陈公子，你们是去京城告御状吗？”
陈厌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阿水说，“看你们的样子，像是有天大的冤屈。而且那些黑衣人，一看就是官家的人。”
阿水继续说：“我爹说，这世道，官官相护，老百姓有冤没处申。你们敢去京城告状，是条汉子。”
他顿了顿：“但京城那地方，水太深。你们可得小心。”
“知道。”
天亮时，到了一个小镇。
阿水说：“这里叫平安镇，离京城还有一百里。你们从这儿上岸，走陆路，半天就能到。”
陈厌和苏酒下船。
阿水从怀里掏出两个饼：“路上吃。”
陈厌接过：“谢谢。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阿水点头：“陈公子，苏姑娘，祝你们好运。”
他撑船走了。
他们走进平安镇。
陈厌买了些干粮，又买了两套干净衣服。
“找个地方歇歇，晚上再进城。”他说。
两人找了家客栈，要了一间房。
关上门，陈厌把证据拿出来，又检查了一遍。
账册和信都在。
“今天晚上，就能到京城了。”苏酒说。
陈厌点头。
他终于要到京城了。
赵淳肯定已经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
下午，两人在房间里休息。
傍晚时分，下楼吃饭。
客栈大堂里，几个客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兵部尚书赵大人昨天遇刺了。”
“遇刺？死了吗？”
“没死，受了点伤。刺客跑了，现在全城搜捕呢。”
“谁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但听说是个女的。”
陈厌看向苏酒。
苏酒摇头，表示不是她。
吃完饭，两人回房间。
陈厌说：“赵淳遇刺，肯定会加强防备。我们今晚进城，更难了。”
苏酒想了想：“也许是个机会。他遇刺，注意力都在抓刺客上，对城门的检查可能会放松。”
陈厌点头：“有道理。但刺客是谁？”
“不知道。”苏酒说，“但肯定是赵淳的仇人。他仇家那么多，不奇怪。”
夜里，两人出发。
平安镇离京城不远，骑马一个时辰就到。
远远看见京城的城墙，很高，很雄伟。城门口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陈厌和苏酒下马，把马拴在树林里，步行靠近。
城门已经关了，但旁边有个小门，供夜里紧急出入。
守卫正在盘查一辆马车。
陈厌观察了一会儿，对苏酒说：“等那辆马车进去，我们混在人群里跟进去。”
陈厌和苏酒悄声靠近，混在马车后面的人群里。
守卫没注意，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进了城，两人松了口气。
京城很大，街道宽阔，即使夜里，也有行人。
陈厌找了一个更夫问路。
“请问，户部侍郎王仁王大人家住哪儿？”
更夫看了他一眼：“你找王大人？他不住城里，住城东的别院。”
“别院怎么走？”
更夫指了方向。
陈厌和苏酒往城东去。
王仁的别院在城东十里处，很僻静。院子很大，但守卫不多。
陈厌和苏酒翻墙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他们悄悄靠近，透过窗缝往里看。
屋里，王仁正在看书。他五十多岁，很瘦，脸上有愁容。
陈厌推门进去。
王仁吓了一跳，站起来：“谁？”
“陈厌，陈青锋的儿子。”
王仁脸色一变：“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周正告诉我的。”陈厌说。
“周正……他还活着？”
“死了。”陈厌说，“为了保护证据，死了。”
陈厌拿出账册：“王大人，这上面的交易，都是你经手的吧？”
“是……是我。”
“赵淳和北莽勾结，贩卖军械，害死我爹，还有三万将士。这些，你都知道吧？”
王仁点头：“知道。”
“那为什么不说？”
“说了，我就得死。”王仁苦笑，“赵淳的势力，你想象不到。朝中大半官员都是他的人，皇上也信任他。我说了，没人信，还会被灭口。”
陈厌盯着他：“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站出来，指证赵淳。我保你不死。”
“你保我？”王仁摇头，“你自己都自身难保。”
“但你有选择吗？”陈厌说，“赵淳已经怀疑你了，把你软禁在这里。等他除掉我，下一个就是你。”
陈厌继续说：“你帮我，我们一起扳倒赵淳。你戴罪立功，或许能活。你不帮我，等赵淳得势，你必死无疑。”
最终，他点头：“好，我帮你。但你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时机成熟，再出来作证。”
“什么地方？”
“北凉王府。”陈厌说，“徐骁王爷会保护你。”
王仁想了想，点头：“好。我跟你走。”
他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跟着陈厌和苏酒离开别院。
刚出院子，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王仁脸色一变：“是赵淳的人！他们发现我跑了！”
陈厌拉着他就跑。
几十个骑兵冲过来，把他们围住。
领头的正是赵淳。
他骑在马上，看着陈厌，笑了。
“陈厌，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陈厌握紧剑。
赵淳看向王仁：“王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仁吓得发抖：“赵……赵大人，我……”
“叛徒。”赵淳冷声道，“给我拿下！”
骑兵冲上来。
陈厌拔剑迎战。
苏酒也拉开弓。
但敌人太多了。
陈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苏酒也中了一箭。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一队人马冲过来，打着灯笼，上面写着“刑部”。
领头的是个中年官员，面色威严。
“赵大人，深更半夜，带兵围捕，不合规矩吧？”
赵淳脸色一沉：“李尚书，这是我兵部的事，不劳你刑部过问。”
李尚书下马，走到陈厌面前：“你就是陈厌？”
“是。”
“你手里的证据，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李尚书点头，转身对赵淳说：“赵大人，陈厌告你勾结北莽，贩卖军械，害死陈青锋将军及三万将士。本官奉皇上之命，请赵大人到刑部走一趟，配合调查。”
赵淳大怒：“李岩！你敢动我？”
“奉旨办事。”李尚书一挥手，“拿下！”
刑部的兵上前。
赵淳被绑了起来。
他盯着陈厌，眼神怨毒。
“陈厌，你以为你赢了？没那么容易。”
李尚书对陈厌说：“陈公子，你也得跟我走一趟。皇上要见你。”
陈厌点头。
他看着手里的布包。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跟着李尚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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