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晕李差役，搜出钥匙，解开镣铐。
然后他骑上差役的马，往回跑。
傍晚时分，他看见前面有座破庙。
他下马，走进破庙。
正想着该去哪，庙外传来马蹄声。
陈厌握紧刀，躲在门后。
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
是苏酒。
她看见陈厌，松了口气。
“你没事。”
陈厌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跟着囚车。”苏酒说，“看见差役动手，就想出来救你。但你动作太快，自己解决了。”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秦烈，赵七，还有几个亲兵。
“秦伯伯！”陈厌惊喜。
秦烈笑：“小子，我没死。”
赵七说：“我在京城有眼线，听说你被发配，就猜到赵淳会下手。所以带人来接应。”
陈厌心头一热：“谢谢。”
秦烈拍拍他肩膀：“别谢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酒说：“赵淳不会放过你。你得离开离阳，去别的地方。”
“去哪儿？”
“南诏。”赵七说，“我在南诏有朋友，可以安排你过去。那里天高皇帝远，赵淳的手伸不到。”
陈厌摇头：“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继续跟赵淳斗。”
“你斗不过他。”秦烈说，“这次告御状，皇上明显偏袒他。你再斗，就是死路一条。”
“那就死。”陈厌说，“但我死之前，一定要拉赵淳陪葬。”
秦烈看着他，“像你爹，倔。”
赵七想了想：“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江湖办法。”赵七说，“赵淳在朝中有势力，但在江湖中，仇家很多。我们可以联合他的仇家，一起对付他。”
陈厌眼睛一亮：“你是说……”
“刺杀。”赵七说，“赵淳身边护卫森严，但总有疏漏的时候。我们可以找机会，杀了他。”
秦烈摇头：“太危险了。而且，杀了他，你也得死。”
“我不怕死。”陈厌说。
苏酒忽然说：“我跟你一起。”
苏酒眼神坚定：“我说过，赵淳也是我的仇人。”
陈厌点头：“好。”
秦烈见劝不动，只好说：“那你们得有计划。赵淳身边有高手护卫，硬闯不行。”
赵七说：“我打听到，三天后是赵淳五十大寿，会在府中设宴。到时候人多眼杂，是下手的好机会。”
陈厌问：“怎么进去？”
“我有请柬。”赵七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我以商客的身份进去，可以带两个人。你和苏酒扮成我的随从。”
陈厌接过请柬：“好。”
秦烈说：“我会在府外接应。一旦得手，立刻撤，不要恋战。”
“明白。”
第三天傍晚，陈厌和苏酒换上随从的衣服，跟着赵七，来到赵府。
赵七递上请柬，门房放行。
三人混在人群中，进了府。
宴席设在后花园，很热闹。赵淳坐在主位，正和宾客谈笑风生。
陈厌远远看着他，握紧了袖子里的短刀。
宴席进行到一半，赵淳起身，往后面的小楼走去。
陈厌对赵七使了个眼色。
赵七点头。
陈厌和苏酒悄悄跟上去。
赵淳走进一间屋子。
陈厌和苏酒跟进去。
屋子里，赵淳正背对着他们，在解腰带。
陈厌拔出短刀，悄无声息地靠近。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赵淳后心时，赵淳忽然转身，一把抓住陈厌的手腕。
“等你很久了。”赵淳笑了。
几十个护卫从暗处冲出来，把陈厌和苏酒围住。
赵淳松开手，看着陈厌：“你以为，我真会给你机会？”
赵淳拍拍手：“拿下。”
陈厌和苏酒背靠背，奋力抵抗。
很快，两人被制服，按在地上。
赵淳走到陈厌面前，蹲下。
“陈厌，你爹斗不过我，你也斗不过我。这天下，是我的天下。”
陈厌盯着他：“你得意不了多久。总有一天，会有人替我报仇。”
赵淳大笑：“那我就等着。”
他站起来，对护卫说：“带下去，关进水牢。等我寿宴结束，再慢慢收拾他们。”
护卫把陈厌和苏酒拖下去。
两人被铁链锁在墙上，水没到胸口。
苏酒轻声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陈厌摇头：“是我连累你。”
“现在怎么办？”
“等。”陈厌说，“秦伯伯和赵七会来救我们。”
“他们不知道我们被抓了。”
“赵七会知道的。”陈厌说，“他那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不对劲。”
水牢外，传来脚步声。
陈厌抬头。
牢门被打开，一个人影闪进来。
是赵七。
他浑身是血，手里拿着钥匙。
“快走。”他解开铁链，“外面的人被我解决了，但很快会有更多人过来。”
陈厌和苏酒跟着赵七，冲出牢房。
外面，秦烈带着亲兵正在厮杀。
“走！”秦烈大喊。
他们杀出一条血路，冲出赵府。
赵七说：“分头走！在城南土地庙汇合！”
陈厌和苏酒往南跑。
秦烈和赵七往北跑，引开追兵。
陈厌和苏酒跑进小巷，七拐八拐，甩掉了追兵。
快到土地庙时，苏酒忽然停下。
“怎么了？”陈厌问。
苏酒脸色苍白，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一支弩箭，插在她心口。
血正往外涌。
陈厌大惊：“苏酒！”
苏酒倒在他怀里。
远处，一个黑衣人收起弩，转身跑了。
陈厌抱着苏酒，冲进土地庙。
他把苏酒放在地上，想拔箭，但不敢。
箭插得太深了，拔出来，血会喷出来，死得更快。
苏酒看着他，笑了。
“陈厌……我可能……去不了北凉了……”
陈厌眼眶红了：“别说话，我帮你止血。”
苏酒摇头：“没用了……我知道……”
她握住陈厌的手：“答应我……好好活着……照顾小禾……”
陈厌点头：“我答应你。”
苏酒笑了，眼神渐渐涣散。
“陈厌……其实……我……”
她没说完，手一松，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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