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你学废了吗？我的脑子：不，你没有。”
“这哪里是萌新，这是从美术学院退休的老教授吧？”
“关注了关注了，UP主快更新啊！”
看着这些清一色的正面评论，林夜心情大好。他筛选出几条夸得最厉害的，拿给刚刚醒来，还一脸迷糊的苏璃看。
“你看，他们都很喜欢你的画。”
苏璃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他们……是在夸我吗？”
“当然！”林夜肯定地回答。
苏璃低下头，捏着衣角，小巧的耳朵尖悄悄泛起了一抹粉色。
【系统提示：病人获得正面反馈，自我认知得到改善，病情好转0.2%。】
【当前治疗进度：+0.6%。】
有效！这个方法真的有效！
林夜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了1000功德点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鼓励苏璃再画一幅的时候，一条金色的、极其扎眼的弹幕，突然从他的视频上方飘了过去。
那是一条“舰队专属”弹幕，只有给主播开了最高等级付费项目的用户才能发送。
【沪上皇少：就这？画的什么垃圾玩意儿，线条抖得跟帕金森一样，构图一塌糊涂，我三岁侄子用脚都比你画得好。这种破画也敢发出来，现在的UP主真是越来越没门槛了。】
这条弹幕一出，评论区瞬间炸了。
“皇少来了？”
“前排围观，皇少今天又准备喷谁？”
“不是吧阿Sir，这画都算垃圾？”
“别理他，这人就是个职业喷子，逮谁喷谁。”
林夜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沪上皇少”。B站知名富二代，神豪，同时也是个著名的杠精和喷子。仗着自己有钱，看谁不爽就开喷，被他喷到退站的UP主不在少数。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个播放量刚过两千的小视频，居然这么快就被他盯上了。
苏璃显然也看到了那条弹幕。
她刚刚才建立起的一点点自信，瞬间被击得粉碎。
“垃圾……”
“帕金森……”
“我画的……不好……”
少女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刚刚还泛着粉色的耳朵尖变得煞白。她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了床上。
【系统提示：病人遭受恶性语言攻击，被害妄想症状加重，病情恶化0.8%！】
【当前治疗进度：-0.2%！】
林夜看着那个瞬间由正转负的进度条，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辛辛苦苦一晚上的努力，就被这家伙一句话给毁了！
而那个“沪上皇少”似乎还嫌不够，又接连发了好几条金色弹幕。
【沪上皇少：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不敢回话了？垃圾就是垃圾，赶紧删视频退站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沪上皇少：还小狐狸的画室？我看是土拨鼠的狗窝吧，哈哈哈！】
苏璃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伸出手就要去抢手机，似乎想立刻删掉视频，逃离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
“别动！”
林夜一把按住她的手，也抢回了手机。
他看着屏幕上那几条嚣张的金色弹幕，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时那种懒散和疲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打开自己的直播间，尽管里面一个观众都没有，黑漆漆的。他找到那个几乎被遗忘的麦克风按钮，按了下去。
然后，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对着手机的麦克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沪上皇少。”
他直接在自己的动态里@了对方。
接着，他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来直播间。”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架好，摄像头依然对着墙壁，然后，他冷笑了一声。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遍了那个空无一人的直播间，也传到了通过@信息点进来的沪上皇少耳中。
“这位皇少是吧？觉得我家的画师是垃圾？”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林夜盯着屏幕，一字一句。
“今晚之内，这个直播间要是能冲到新人榜第一，你就在公屏上喊我三声‘爷爷’。”
“做不到，我当场删号道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