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媳妇撇撇嘴,没再吭声。
她是直爽,但不是傻,看得出贾张氏是在借题发挥,撒泼打滚。
跟这种人吵,没意思。
其他几个妇女也都交换了一下眼神,没再接贾张氏的话茬。
大家在一个院住着,谁是什么样的人,心里多少都有杆秤。
贾张氏平时什么做派,大家不是不知道。
新来的小王到底是不是她说的那样,还得两说。
就在这时,不知谁忽然岔开了话题:“哎,不过话说回来,昨晚那红烧肉是真香啊!
我在中院都闻得清清楚楚,馋得我家那小子直闹腾!”
这话立刻引起了共鸣。
“可不是嘛!
我在前院都闻到了,那味道,啧啧,比过年我婆婆做的还香!”
“也不知道怎么做的,我闻着好像还放了糖?
真舍得下本钱!”
“人家是烈属,有点抚恤金,改善改善生活也正常。”
“改善生活也不能这么个吃法啊,一斤肉得两块多吧?
还得要肉票……”“你们说,真是后院那小王做的?
他一个半大小子,乡下刚来的,能有这手艺?”
“闻着味儿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咋样……”话题一下子从贾张氏的控诉,转到了对那碗红烧肉本身的好奇和讨论上。
毕竟,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一口好吃的,远比邻居间的龃龉更吸引人。
贾张氏见自己的话没引起预期的同仇敌忾,反而让大家讨论起肉有多香,心里更气了,正要再开口把话题拉回来,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正从垂花门那边走过来。
正是苏辰。
他手里提着油纸包,步伐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完全没听到这边的议论,径直就要往后院走。
贾张氏立刻像是打了鸡血,声音猛地拔高,冲着苏辰的方向,意有所指地大声说:“要我说啊,这人啊,不能光顾着自己吃独食!
得讲点良心,讲点人情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