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还小,我一个人带着她,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先谢谢大家了。”
这话说得客气又诚恳,把自己放得很低。
几个妇女连忙摆手:“哎呀,小王你太客气了。”
“没事没事,带着妹妹不容易,有什么难处就说。”
“就是,贾婶儿也是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苏辰这才对众人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贾张氏,转身不紧不慢地往后院走去。
从头到尾,他没提昨晚半句,没解释,没争吵,却四两拨千斤,把贾张氏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既表明了态度(不惯着占便宜),又站稳了立场(遵纪守法团结友爱),还赢得了部分不明真相群众的初步好感和同情。
贾张氏看着苏辰离开的背影,气得胸口疼。
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自己反而憋得难受。
偏偏周围几个妇女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微妙,让她更是不爽。
“哼,油嘴滑舌!”
她恨恨地啐了一口,用力捶打着手里的衣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她也顾不上。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蹲在角落里默默洗菜的男人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内行人的笃定:“昨晚那红烧肉……火候和调味,不简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何大清。
他四十多岁年纪,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一双眼睛不大却很有神,此刻正低着头,仔细地清洗着手里的一把小葱,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何大清在院里是个特殊存在。
厨子出身,手艺好,以前在大酒楼干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干了,但院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需要掌勺,还是会请他,给点辛苦费。
他性格有点孤僻,不太爱跟院里人打交道,尤其是跟一群妇女凑在一起,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今天也是没办法,家里脏衣服攒了一堆,白寡妇那边催得紧,他只能硬着头皮来水井房。
“何师傅,您是说……”赵家媳妇好奇地问,“那肉做得特别好?”
何大清“嗯”了一声,把手里的葱甩了甩水,放进旁边的篮子里,这才抬起头,慢条斯理地说:“光闻那味儿,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