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色炒得正,火候掌握得老道,肉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收得浓稠挂勺……这手艺,没个十年八年的灶上功夫,出不来。”
他顿了顿,看向后院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要真是那小子自己做的……了不得。
就凭这一手,去丰泽园、庆丰楼那样的大馆子,当个掌勺的师傅,也够格了。”
这话一出,水井房顿时安静了。
何大清是什么人?
那是正经在名酒楼干过的大厨!
他的评价,在吃食这方面,在院里是有绝对权威的。
连他都说出“够格去丰泽园当掌勺”这样的话,那昨晚那红烧肉得有多好吃?
贾张氏正唾沫横飞地诋毁苏辰,何大清那句“够格去丰泽园当掌勺”的评价,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她原本想借着水井房这个舆论阵地,把苏辰塑造成一个吝啬冷血、不懂规矩的外来户,可何大清这话一说,风向立刻就变了。
“何大清,你瞎说什么呢?”
贾张氏尖着嗓子反驳,三角眼瞪得溜圆,“一个乡下刚进城的穷小子,碰巧做出一锅能入口的肉,就成大师傅了?
你这也太抬举他了!
要我说,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多放了点油盐酱醋,能香到哪儿去?
还能比得上丰泽园里正经拜师学艺的大厨?”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们可别被他唬住了!
乡下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我看就是拿着抚恤金瞎糟践,买点好肉好调料,猪都能炖香了!”
这话说得就有些难听了,不仅贬低了苏辰,连带着把乡下人都骂了进去。
水井旁几个也是农村嫁过来的媳妇,脸色都不太好看。
何大清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贾张氏一眼,没接话。
他是个厨子,讲究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对吃食有自己的标准和坚持。
他刚才那话,是基于昨晚闻到的那股极其纯正的红烧肉香味做出的专业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