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泽园能后来居上，压过八大楼的风头，靠的就是不断招揽和培养顶尖的厨艺人才。
心念电转间，跑堂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带着点试探和客气：“这位同志，您……真是来应聘厨师的？
不知您贵姓？
师承哪位名师？”
他想先探探底。
苏辰看出了他的犹豫和试探，也不绕圈子，直言道：“免贵姓王，苏辰。
至于师承……”他摇了摇头，语气坦荡，“我没有固定的师承。
厨艺一道，多是自学和琢磨。
丰泽园若是只重师承门户，不看重实际手艺，那倒是王某来错了地方。”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却让跑堂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师承？
自学？
这口气……要么是狂妄无知，要么是真有惊世之才。
可看这年纪，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跑堂正在为难，不知该如何接话，是再盘问几句，还是直接请出去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气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怎么回事？”
只见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衫，外罩一件深灰色对襟马褂，面容清癯，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从内院缓步走了出来。
他手里盘着一对光润的核桃，步履沉稳，眼神平和却透着一股阅人无数的精明。
正是丰泽园的创始人兼掌柜，栾学堂。
跑堂一见来人，连忙躬身：“掌柜的。”
随即快速低声将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这位王同志说是来应聘厨师，但……没有师承。”
栾学堂的目光落在苏辰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衣着普通，甚至称得上寒酸，但站在丰泽园这雕梁画栋的前厅里，身姿挺拔，神情自若，眼神清澈平静，没有丝毫局促或闪躲。
这份气度，倒不像寻常来撞大运的年轻人。
“苏辰同志？”
栾学堂开口，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你说你是来应聘厨师？
没有师承？”
“是。”
苏辰迎着栾学堂审视的目光，点了点头，“厨艺如何，一试便知。
掌柜的若是只看师承名头，不重真才实学，那我转身就走，绝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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