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为尊，在厨师这一行，更是铁律。
栾学堂又对陈焕章等人道：“陈师傅，田师傅，吴师傅，黄师傅，午市将近，辛苦几位带大家各就各位，准备迎接客人。
今日之事，暂且不外传。”
他需稍微控制一下消息传播的节奏。
四位大师傅点头应下，各自带着激动未平的徒子徒孙们散去，回到各自灶台前。
只是每个人心中，都因苏辰的出现，而激荡不已。
栾学堂这才满脸堆笑，亲热地拉着苏辰的胳膊：“王师傅，这边请，咱们去雅间详谈！”
他引着苏辰，穿过忙碌起来的后厨与前厅，来到一处安静雅致、陈设讲究的小雅间内。
分宾主落座，早有伶俐的伙计奉上香茗。
栾学堂亲自执壶，为苏辰斟上茶，脸上笑容不减：“王师傅，请用茶。
今日真是让栾某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没想到王师傅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厨艺！
能得王师傅加入，实乃我丰泽园三生有幸！”
苏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香气清雅。
他放下茶杯，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目光平静地看向栾学堂：“栾掌柜客气了。
不知栾掌柜对王某的厨艺，可还满意？
若王某加入丰泽园，不知是上通灶，还是……？
另外，这薪酬待遇，又是如何算法？”
栾学堂见苏辰如此直爽，也不绕弯子，心中反而更加欣赏。
年轻人有本事，气盛一些，说话直接些，再正常不过。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满意！
岂止是满意！
王师傅的厨艺，已臻化境，与陈师傅他们四位相比，亦是各有千秋，难分轩轾！
上通灶？
那岂不是辱没了王师傅的本事！”
他顿了顿，给出明确承诺：“王师傅入职，便是与我丰泽园其他四位专灶大师傅同等待遇！
每月底薪，两百万！
年底，还可参与分红，按丰泽园全年利润的三个点，作为花红！”
每月两百万底薪！
这已经是这个年代绝对的天价高薪！
年底还有利润三个点的分红！
要知道，陈焕章他们四位劳苦功高的大师傅，分红点也不过四到五个点。
栾学堂给出这个条件，诚意不可谓不足。
苏辰点了点头，这个待遇，比他预想的还要优厚一些。
他接着问道：“那合同期限呢？”
栾学堂笑道：“按业内规矩，最少一年一签。
像王师傅这样的人才，我们丰泽园自然希望长久留下，签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我们都求之不得！
合同年限越长，待遇方面，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他是真想用长期合同把苏辰这颗“定海神针”牢牢拴在丰泽园。
然而，苏辰却缓缓摇了摇头，道：“一年太长。
王某最多，只能签半年。”
“半年？
栾学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中猛地一沉。
他只签半年？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想把丰泽园当作跳板，在这里打出“四大菜系精通”的绝世名头后，再待价而沽，接受其他酒楼饭庄甚至达官显贵更高价的挖角？
一想到这种可能，栾学堂的心就直往下掉。
苏辰的厨艺，已经证明足以匹敌甚至可能超越陈焕章等人。
如果他只是短期停留，丰泽园投入资源宣传捧高他之后，他却转头去了竞争对手那里，那对丰泽园来说，损失将不可估量！
甚至会成为一个大笑话！
栾学堂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商人，强压下心中的郁闷和猜疑，努力维持着笑容，试图挽留：“王师傅，可是觉得待遇方面还有不满意之处？
这花红……咱们可以再商量！
四个点，如何？
或者，底薪再加一些？
王师傅，不瞒你说，以你的手艺，走到哪里都是顶尖的待遇。
但丰泽园毕竟是四九城首屈一指的饭庄，平台、资源、客源，都是顶尖的。
其他饭庄，未必能给出更优厚的条件，也未必有丰泽园这样的底蕴和前景啊。”
苏辰听出了栾学堂的潜台词和担忧，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栾掌柜误会了。
王某选择来丰泽园，自然是因为丰泽园是四九城最好的饭庄之一。
签半年，并非待价而沽，或者想找跳板。”
他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实不相瞒，王某志不在此。
厨艺虽是我所长，却并非我长久安身立命之业。
来丰泽园，一是需要一份收入，二也是想借贵宝地，精进技艺，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半年时间，于我而言，已然足够。”
志不在此？
厨艺并非长久之业？
栾学堂听得有些发懵。
如此惊世骇俗的厨艺，竟然只是“并非长久之业”？
那他的志向到底是什么？
这年轻人，身上迷雾重重。
但看苏辰说话时的神情，坦荡自然，不似作伪。
以他展现出的本事和心性，似乎也确实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找借口搪塞。
栾学堂心中疑窦未消，但见苏辰态度坚决，知道强求长期合同恐怕难以实现。
他飞快地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