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学堂闻言,更是对苏辰高看一眼。
本事大,却不骄不躁,还如此顾念家人,这样的年轻人实在难得。
他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王师傅尽管放心,咱们丰泽园不是那等苛刻之地。
您今日算是头一天,熟悉为主,不必太累。
酉时末,我让人备车送您回去!”
“多谢栾掌柜体谅,车就不必了,路不远,我走回去便好。”
苏辰婉拒了专车接送,他不想太过张扬。
“那好,都依王师傅。”
栾学堂从善如流,起身道,“走,我带您去后厨,跟大家正式见个面,也给您安排一下灶台和帮工。”
两人离开雅间,往后厨走去。
路上,栾学堂兴致勃勃地问道:“王师傅,您看这菜单……是否需要为您专门列几道拿手菜、招牌菜?
或者,您有没有什么独门的绝活菜式?
咱们可以好好宣传一番,保准一炮而红!”
苏辰脚步不停,闻言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难以置疑的自信:“栾掌柜,招牌菜、拿手菜,这些说法,对我而言,并无必要。”
王师傅的意思是……”栾学堂有些不解。
苏辰停下脚步,看向栾学堂,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没有所谓的‘独门绝活’。
因为……”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只要是能叫得出名字的菜,无论它属于川、鲁、淮、粤,还是浙、闽、湘、徽等地方菜系,只要后厨有相应的食材,我就能做出来。”
栾学堂饶是见多识广,城府深沉,此刻也被这句话震得目瞪口呆,脚下差点一个趔趄。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苏辰,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或者吹牛的痕迹。
叫得出名字的菜就能做?
涵盖所有菜系?
这……这已经不是“精通”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厨神下凡?
苏辰对栾学堂的反应并不意外。
系统赋予的“大成”级厨艺,是真正的全系精通,理论与实践完美融合。
这个时代已有的菜谱、技法,甚至一些后世才出现、但理论上现在食材能做的菜肴,都在他的知识库里。
只要食材到位,还原出来并非难事。
甚至,凭借他对食材和调味的顶级理解,进行创新搭配,创造出新的美味,也并非不可能。
看着栾学堂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苏辰补充道:“栾掌柜不必惊讶。
您若不信,日后自可验证。
宣传方面,您可以大胆一些。
不必局限于某几道菜,可以放出话去——丰泽园新聘大师傅,通晓天下菜肴,只有客人点不出的,没有丰泽园做不出的。
当然,前提是食材可得。”
栾学堂张了张嘴,半晌没能发出声音。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绝对会嗤之以鼻,认为对方是得了失心疯。
可这话是刚刚用三道菜折服了四位专灶大师傅的苏辰说的!
联想到他之前“精通四大菜系”的豪言壮语以及那神乎其技的表现,栾学堂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如果……如果这是真的……那丰泽园将拥有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一个活着的菜谱百科全书?
一个能应对任何饕客刁钻要求的终极保障?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和一丝隐约的不安。
狂喜在于,若真如此,丰泽园将彻底碾压所有竞争对手,成为四九城,乃至全国食客心中无可争议的圣地!
不安在于,这话……实在太过骇人听闻,宣传出去,会是怎样的轰动?
又会引来多少质疑和挑战?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苦笑着摇头:“王师傅……您这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罢了,罢了,我栾学堂今日就信您一回!
宣传的事情,我来斟酌。
您先安心在后厨熟悉,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送苏辰到后厨与陈焕章等人正式见面,安排好专用的灶台和一应事务后,栾学堂独自往前厅走去,脚步都有些发飘,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只有点不出的,没有做不出的”……这话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
该怎么宣传?
直接写出去?
会不会太狂了?
可不写出去,又如何体现王师傅的独一无二?
他一边走,一边纠结着宣传的措辞。
刚走到前厅与后厨连接的廊道口,一个熟悉而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栾掌柜!
好久不见,生意越发兴隆了啊!”
栾学堂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穿着考究绸缎长衫,头戴瓜皮小帽,面庞红润,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笑呵呵地朝他走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体面的随从。
此人正是丰泽园的常客,也是四九城里有名的富商——钱老板。
钱老板家底殷实,为人豪爽,最好口腹之欲,是丰泽园最顶级的VIP客户之一,与栾学堂私交也不错。
“哎哟,钱老板!
稀客稀客!
有些日子没见您来了,快里面请!”
栾学堂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迎了上去。
这位可是财神爷,不能怠慢。
将钱老板引到二楼最好的雅间“听雨轩”落座,伙计奉上香茗。
钱老板呷了一口茶,惬意地舒了口气,笑道:“栾掌柜,今儿个有什么新鲜货色?
老吃那几样招牌,也有些腻味了,给换换口味?”
栾学堂心中叫苦。
钱老板嘴刁是出了名的,丰泽园的招牌菜他早已吃遍,寻常的新鲜菜式,恐怕难以让他满意。
情急之下,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苏辰那石破天惊的话语。
虽然觉得有点冒险,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一咬牙,脸上堆起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道:“钱老板,您今儿个可是来巧了!
不瞒您说,我们丰泽园刚刚请来一位不得了的大师傅!”
不得了?
怎么个不得了法?”
钱老板来了兴趣,放下茶杯。
栾学堂斟酌着词句,既想突出苏辰的本事,又不敢把话说得太满:“这位大师傅,年纪虽轻,可手艺……啧啧,那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这么说吧,川、鲁、淮、粤,各大菜系,无所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