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厨就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超负荷运转了五个多小时,每个人都累得够呛,胳膊发酸,嗓子冒烟。
预订的晚市食材,也在这一下午被消耗了大半,需要紧急补货。
可偏偏,最忙最累的苏辰,除了额头见汗、呼吸略促之外,神色间却并无多少倦意,收拾灶台的动作依旧利落。
这让累得直捶腰的田正业看了,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陈焕章嘀咕:“陈头儿,您说这小子……是不是铁打的?
忙活这么半天,我都感觉这老胳膊老腿不是自己的了,他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陈焕章用毛巾擦着汗,望着苏辰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低声道:“天赋异禀,精力过人。
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起波澜。
此子……非池中之物啊。”
他心中既为丰泽园得此强援而欣喜,又隐隐有一丝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怅然。
吴茂典揉着发酸的手腕,苦笑道:“我现在是彻底服了。
甭管什么菜,到他手里就跟玩儿似的。
老黄,你那‘八宝冬瓜蛊’的雕工,我看他使得比你还溜!”
黄明远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望着苏辰的眼神里,充满了叹服。
就在众人抓紧这难得的间隙喘口气、喝口水时,栾学堂亲自来到了后厨。
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红光,但看到众人疲惫的样子,尤其是苏辰额头的汗水,立刻关切道:“诸位师傅辛苦了!
快,都歇会儿,垫补点东西。
晚上估计还有一波,大家抓紧时间恢复恢复。”
说着,示意伙计端上来一些馒头、花卷和清淡的小菜、热汤。
接着,他快步走到苏辰身边,语气格外亲切:“王师傅,累坏了吧?
赶紧坐下歇歇,喝口热汤。”
他亲眼见证了今日中午的盛况,心知肚明这一切辉煌是谁带来的。
丰泽园开业以来,何曾有过如此火爆的场面?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老饕食客,今日一个个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孩童,兴奋激动,赞不绝口。
可以预见,经此一役,“丰泽园有位神厨,点得出就能做”的名声,将如野火燎原般传遍四九城,甚至更远!
带来的利益和声望,将无可估量!
苏辰也确实有些饿了,道了声谢,拿起一个馒头,就着热汤吃了起来。
动作依旧从容,不见狼吞虎咽。
栾学堂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是欢喜,忍不住压低声音道:“王师傅,今日……真是多亏了您!
不瞒您说,我开这丰泽园也有些年头了,从未见过如此盛况!
全凭您一双妙手,力挽狂澜……不,是点石成金啊!
您这手艺,我给的那份工钱,实在是……实在是委屈您了!
我看,这工钱得再涨!
翻倍都不为过!”
他是真心觉得,以苏辰今日展现出的价值,每月四百万都值!
苏辰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平静道:“栾掌柜言重了。
我既拿了丰泽园的工钱,自当尽心做事。
今日虽忙,却也让我见识了不少菜品,颇有收获。
丰泽园生意好,年底分红我也能多拿些,是双赢之事。”
他这话半真半假,忙是真的,有收获(经验值)也是真的,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经验和暂时的安身立命之所。
至于工钱,他倒不是太在意,有了系统,钱总会有的。
栾学堂却觉得苏辰是谦虚低调,品德高尚,心中更是敬重。
他见苏辰吃得差不多了,便道:“王师傅,您今日辛苦,早些回去歇着吧。
晚上若还有硬仗,还得仰仗您。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从旁边拿过一个崭新的、摞在一起的几个铝制饭盒,“听说您家里还有个妹妹?
这些是后厨备的些干净饭菜,您带回去,和妹妹一起吃。
以后每天收工,都带些回去,千万别客气!”
他知道苏辰刚进城,家境想必不宽裕,这点心意,既是关怀,也是拉拢。
苏辰看着那摞崭新的饭盒,没有推辞,接了过来:“多谢栾掌柜费心。”
这份细心和关怀,他承情。
见苏辰收下,栾学堂笑容更盛,亲自陪着苏辰往外走,一路不住口地夸赞,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走到丰泽园侧门出口时,苏辰正要告辞,栾学堂却忽然一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
王师傅,您稍等,还有样东西给您!”
说着,他引着苏辰穿过一个小天井,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中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在午后的阳光下,车身漆面锃亮,反射着耀眼的光泽。
这是一辆经典的“二八”式自行车,车身主体为黑色,造型简洁而结实有力。
车把、轮圈、链条等部件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后轮挡泥板上那块铁质铭牌,上面清晰地刻着自行车图案和两个端庄有力的楷体字——“永久”。
1952年,“永久”牌自行车已是国内闻名遐迩的品牌,以其结实耐用、骑行轻快而备受推崇。
虽然“凤凰”牌也已开始生产,但无论知名度还是市场认可度,此时都远不能与“永久”相比。
至于后来成为一代人记忆的“凤凰”商标,更要等到1959年才被正式批准使用。
在这个年代,一辆自行车,尤其是“永久”这样的大品牌,其稀有和昂贵程度,丝毫不亚于后世的豪华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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