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眼神里的羡慕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这年头,谁家要是有辆自行车,那绝对是整条胡同最靓的崽!
娶媳妇的彩礼都能往上加三级!
他阎埠贵算计了大半辈子,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最大的梦想也就是攒钱买辆二手旧车,还得是杂牌的。
眼前这辆崭新的“永久”,对他的冲击力不亚于后世人突然看到邻居开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回家。
“王……苏辰?”
阎埠贵这才看清推车的人是苏辰,脸上惊讶更甚,还夹杂着浓浓的疑惑,“这……这是你的车?
你买的?”
不怪阎埠贵惊讶。
苏辰搬来才几天?
虽然是烈属,街道给分了房,可能也有一笔抚恤金,但谁都知道,那笔钱安家落户、置办家当、日常开销下来,绝对剩不了太多。
买自行车?
还是崭新的“永久”牌?
这得花多少钱?
四百多万!
把他阎埠贵全家卖了(当然不能卖)也凑不出啊!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划过阎埠贵的脑海:这车……该不会是偷的吧?
但随即他又自己否定了。
偷一辆这么新的自行车,风险太大了,而且苏辰看着也不像那种人。
可如果不是偷的,他哪来的钱?
难道是……捡的?
或者,别人送的?
谁能送这么贵重的礼?
阎埠贵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得不行,却又不敢直接问是不是偷的。
万一不是,这邻里邻居的,话问出口可就收不回来了,以后还怎么相处?
他还盘算着,要是这车真是苏辰的,以后能不能借着骑骑呢……苏辰对阎埠贵那几乎粘在自行车上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嗯,单位给配的,方便上下班。”
说完,推着车就要往后院走。
“单位配的?”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哦对对对,街道是给你安排了工作……是轧钢厂保卫科吧?
他们还给配自行车?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他有些将信将疑,轧钢厂保卫科配自行车?
没听说过啊。
难道是烈属的特殊照顾?
苏辰没再多解释,推着车绕过影壁,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哪里肯放过,也忘了他的花花草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眼睛就没离开过那辆自行车。
苏辰推着自行车进院门的动静,以及阎埠贵那大呼小叫的惊叹,早就惊动了前院、中院在家的人。
这个点,上班的还没全回来,但在家的妇女、老人、孩子可不少。
“哎哟!
自行车!”
“真是自行车!
还是新的!”
“谁家的?
咱院谁买自行车了?”
“是苏辰推着的!
他的车?”
“不能吧?
他刚搬来几天啊?”
“永久牌的!
看那牌子!
这可是好牌子!”
“……”议论声顿时像炸开了锅。
大人小孩都从屋里探出头来,或远远张望,或干脆走到院子里,对着苏辰和他身边的自行车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惊奇、羡慕、疑惑。
阎埠贵见人多起来,顿时来了精神,仿佛这车是他的一样,挺了挺瘦弱的胸脯,提高嗓门,带着一种“我见多识广”的优越感,向围过来的邻居们科普:“瞅见没?
永久牌!
这可是自行车里的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上海产的,质量顶呱呱!
听说啊,这车用的钢都是好钢,骑起来又轻快又结实!
比那什么‘飞鸽’、‘白山’的强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虚指着自行车的各个部位:“看看这车架,多敦实!
看看这链条,多密实!
看看这车铃,嘿,一按,整个胡同都能听见!
还有这车锁,看见没,马蹄锁,安全!”
邻居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大多不懂行,但“永久牌”的名头还是听过的,再看那崭新的车身、锃亮的配件,确实比他们偶尔在街上看到的那些旧车气派多了。
于是赞叹声更多了:“乖乖,永久牌!
这得多少钱啊?”
“苏辰这是发达了?”
“单位配的?
啥单位这么阔气?”
“肯定是烈属优待吧?”
“……”苏辰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推着车,穿过中院那些或好奇、或羡慕、或探究的视线,径直回到了后院自家门口。
留下身后一院子关于他和那辆崭新“永久”牌自行车的热烈议论,久久不息。
苏辰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刚穿过月亮门进入中院,就看见易中海和贾张氏站在院子当中,正低声说着什么。
贾张氏手里纳着鞋底,眼神却总往中院东厢房贾家那边瞟,而易中海背着手,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像是在商量什么“院里的大事”。
苏辰只当没看见这两人,径直就要往后院走。
他对这个满口仁义道德、实则满肚子算计的一大爷,以及那个惯会撒泼打滚、占便宜没够的贾张氏,都没什么好感,更懒得和他们虚与委蛇。
然而,那辆在夕阳下闪着乌黑锃亮光泽的自行车,实在太过扎眼。
易中海正听贾张氏絮叨她家东旭相亲不顺、怪女方眼光高,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高大身影推着个黑乎乎的大件过来,下意识地转头一看,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到了嘴边的话也噎了回去。
自行车?
还是崭新的永久牌?
易中海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那流畅的车架、锃亮的轮圈、崭新的车座给吸住了。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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