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易中海是谁?
四合院里的一大爷,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每月工资四十九万五千块
(旧币),在这院里、甚至这条胡同,都是数得着的高收入。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能买上一辆自行车。为啥?家里有个常年病恹恹的老伴,抓药看病就是个大开销,平日里还得接济一下他认为困难的邻居(主要是贾家)
,攒点钱不容易。
他也曾盘算过,等再多攒些日子,或许就能买辆二手的,哪怕是杂牌的呢。
可眼下,这个刚搬来没几天、看着穷嗖嗖的苏辰,竟然推回了一辆崭新的永久!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凭什么?
一个乡下来的小子,还是个半大孩子带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就能拥有他易中海都舍不得买的东西?
难道街道给的抚恤金有那么多?
不可能,街道办事都有章程,给烈属的安家费他大概有数,绝对不够买这么一辆车。
那这车是哪来的?
易中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审视和怀疑。
贾张氏也看见了,她纳鞋底的动作停了,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辆自行车,仿佛要用目光在那漆黑的漆面上剜下一块来。
她心里的酸水咕嘟嘟往外冒,比易中海更甚。
她家贾东旭还在当学徒,一个月才十几万,别说自行车,就是买块好布料都得掂量半天。
这苏辰,一个外来的,凭啥就能骑上自行车?
还是新的!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贾张氏的脑袋,让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意。
她凑近易中海,压低了那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笃定:“他一大爷,您瞅见没?
永久牌,新车!
他苏辰才来几天?
哪来的钱?
该不会是……来路不正吧?
我可听说,最近咱这片儿,好像有丢自行车的!”
她刻意把“来路不正”和“丢自行车”咬得重了些,意图再明显不过。
易中海心里本就因嫉妒而别扭,听贾张氏这么一撺掇,那股邪火和某种隐秘的期盼更盛了。
要是这车真是苏辰偷的……那不仅能把这碍眼的小子赶出去,还能顺便出了之前被他无视、顶撞的恶气!
想到这里,易中海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公正严明”、“忧心忡忡”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了一点声音,像是在对贾张氏说,又像是说给可能路过的旁人听:“嗯,贾家嫂子,你说的这个情况……不能不重视啊。
咱们四合院,一向是先进文明大院,可容不得这种歪风邪气!
我身为院里的一大爷,有责任维护院里的风气和秩序。
这样,咱们过去问问情况,了解清楚。
如果这自行车真是……真是有什么问题,那咱们决不能姑息,该报警报警,该处理处理,这也是为了苏辰同志好,年轻人,不能走歪路啊!”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是出于公心。
实则心里巴不得苏辰这车真是偷来的,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拿捏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小子,既能彰显自己一大爷的权威,又能发泄心中的不满,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把这辆崭新的自行车……以“保管赃物”或者别的什么名义,暂时“保管”在院里,到时候,自己是不是也能蹭着骑一骑?
易中海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一种“我要主持公道”的肃然,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贾张氏见状,也连忙收起鞋底,脸上露出看好戏的兴奋神情,颠颠地跟在了后面。
后院此刻却是另一番光景。
囵囵正和何雨水在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玩耍。
何雨水比囵囵大两岁,性子活泼,囵囵乖巧懂事,两个小姑娘年纪相仿,自打苏辰兄妹搬来后,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何雨水家里虽然有个不太着调的爹和有点愣的哥哥,但对她这个妹妹还算不错,有什么好吃的也惦记着给她留点。
她见囵囵刚来,没什么玩伴,就经常主动来找她。
“囵囵,你看,我用草编的小兔子!”
何雨水献宝似的举起一个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出兔子形状的草编。
“雨水姐姐真厉害!”
囵囵眼睛亮晶晶的,拍着小手,真诚地夸奖。
她刚从乡下出来,对四九城里的一切都还新鲜,对何雨水这个主动释放善意的小姐姐也很亲近。
两个小姑娘正嘻嘻哈哈地说着话,囵囵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推着自行车走进后院的苏辰。
她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张开手臂就扑了过去,一头撞进苏辰怀里。
苏辰连忙稳住自行车,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慢点跑,小心摔着。”
“哥哥,你回来啦!
找到工作了吗?
工作辛不辛苦?
有没有人欺负你?”
囵囵仰着小脸,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眼睛里满是关切。
她虽然小,但也知道哥哥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很不容易。
“找到了,不辛苦,也没人欺负哥哥。”
苏辰耐心地一一回答,心里暖融融的。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妹妹是他最大的牵挂和动力。
囵囵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然后注意力就被苏辰身边那个高大的、闪着光的“铁家伙”吸引了。
她松开苏辰,好奇地绕着自行车转了一圈,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摸,抬头问:“哥哥,这个……这个是不是自行车呀?
我在街上见过,跑起来可快啦!”
“嗯,是自行车。”
苏辰把车支好,肯定地答道,“永久牌的,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了。”
“咱们家的?”
囵囵的小嘴张成了“O”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在乡下只见过牛车、驴车,来四九城后才见识到这种两个轮子就能跑的“洋车子”,知道这是非常贵重的东西。
她绕着自行车又转了两圈,眼睛里全是惊喜的星星,“哥哥,咱们真的有自行车啦?
它好漂亮!
黑亮黑亮的!”
“对,咱们的。”
苏辰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笑容更深了些,“等哥哥有空了,教你骑。”
“真的吗?
太好啦!”
囵囵高兴得蹦了起来,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一旁的何雨水也满是羡慕地看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她家条件在院里算中上,父亲何大清是鸿兴楼的大厨,收入不错,但自行车这种大件,也不是说买就能买的。
她也曾憧憬过骑着自行车上学、出去玩的情景,但也只是想想。
此刻见到苏辰家有了自行车,她心里羡慕,却懂事的没有开口。
她知道这东西金贵,没人会随便借给别人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