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后院在家的人。
先是隔壁的刘家,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踱了出来,他本来在屋里训斥功课不好的二儿子刘光天,听到外面的喧哗,尤其是听到“自行车”几个字,忍不住出来看个究竟。
一看之下,眼睛就直了。
许家的许富贵也拉着儿子许大茂从屋里出来,许大茂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那辆自行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紧接着,后院其他几户在家的人也纷纷探头,然后干脆围了过来。
大人孩子,男男女女,十几双眼睛都聚焦在那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上,脸上写满了新奇、羡慕,还有掩饰不住的嫉妒。
嗡嗡的议论声低低地响起来:“真是自行车!
“永久牌!
这牌子硬!”
“苏辰买的?
他哪来这么多钱?”
“不会是……捡的吧?
或者……”“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刚搬来几天啊,自行车都骑上了。”
刘海中挺着微凸的肚子,努力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派头,走到近前,仔细打量着自行车,还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车把,感受着那细腻的烤漆,忍不住开口问道:“苏辰,这车……是你新买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轧钢厂的七级锻工,工资也不低,心心念念想买辆自行车充门面,可家里三个儿子,开销大,一直没能如愿。
此刻看到苏辰这个新来的居然先骑上了,心里能是滋味才怪。
许大茂更是凑到跟前,几乎把脸贴到车座上了,嘴里喃喃道:“真带劲……这要是骑出去,得多威风!
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还不得多看两眼?”
他正是爱显摆的年纪,对自行车这种“奢侈品”毫无抵抗力。
许富贵相对沉稳些,但眼里的羡慕也藏不住,他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瞧你那点出息!”
转而看向苏辰,脸上堆起笑容,“苏辰啊,你这可是给咱们后院,不,给咱们整个四合院长脸了啊!
咱院里可是头一份!
了不得!”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这永久牌的,得多少钱啊?”
有个稍微懂行的接口道:“最少也得五百多万(旧币)!
还得有工业券!
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五百多万?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万,五百多万,得不吃不喝攒上好几年!
众人看向苏辰的眼神更加复杂了,羡慕嫉妒恨交织,但同时也多了几分敬畏和巴结。
能随手拿出五百多万买自行车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许富贵眼珠转了转,脸上笑容更盛,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苏辰啊,你看,咱们都是后院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嘛。
以后有啥事,互相照应着点。
我家大茂这小子,脑子活泛,就是没啥正经事干,以后还得靠你们这些有本事的年轻人多提携提携啊。”
他这是看苏辰“阔”了,想提前攀附一下,给儿子铺路。
苏辰神色平静,对周围各色目光和议论恍若未觉。
他等许富贵说完,才开口道:“车不是我买的。”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不是买的?
那哪儿来的?
偷的?
捡的?
借的?
各种猜测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苏辰接着道:“是上班的地方,老板送的。”
“老板送的?
什么单位啊?
上班还送自行车?”
“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多好的工作?”
“苏辰,你在哪儿上班啊?
还招人不?”
“是啊是啊,苏辰,给大家说说,也让咱们家那不成器的去试试!”
这一下,人群彻底炸了锅。
羡慕瞬间转化成了火热和急切。
买自行车他们不敢想,但要是能找到一份上班就送自行车的工作,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众人一下子围得更紧,七嘴八舌地追问,看向苏辰的眼神像在看一座金矿。
苏辰微微蹙眉,他不喜欢这种被围堵的感觉,但也知道不说清楚,这些人能一直纠缠。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清晰地说道:“在煤市街,丰泽园。”
“丰泽园?
这个名字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那个大饭庄子?”
“听说去那儿吃饭的都是有钱有势的!”
“傻柱不就在那儿上班吗?
整天吹他们那儿多好多好。”
“乖乖,丰泽园的老板这么大手笔?
上班就送自行车?”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眼神更加热切,琢磨着怎么让苏辰帮忙把自己家孩子也弄进丰泽园时,一个略带沙哑和惊讶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丰泽园?
苏辰,你去丰泽园上班了?
这车……是栾掌柜送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大清提着一个布包,正站在月亮门边上,脸上带着明显的讶异。
他显然是刚回来,恰好听到了最后几句。
何大清的出现,让场面安静了一瞬。
他是院里少数在正经大饭庄工作的,而且还是厨师,对丰泽园的了解肯定比这些街坊邻居多。
何大清分开人群走了进来,先是对着扑过来的何雨水笑了笑,把手里提着的布包递给她,里面是给她新买的衣服和一些零食。
何雨水开心地接过去,眼睛弯成了月牙。
何大清心里却叹了口气,他即将离开四九城,去追求自己的“前程”和“爱情”,对儿女的愧疚,让他只想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尽量对他们好点。
安抚了女儿,何大清的目光才重新落到苏辰和那辆醒目的自行车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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