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八大楼”之一的鸿兴楼当厨师,他的师兄田正业和儿子傻柱则在丰泽园。
丰泽园的掌柜栾学堂,在四九城餐饮界是出了名的仁义厚道、对待有本事的师傅极其大方,这他也是知道的。
丰泽园的待遇好,也是圈子里公认的。
但是,大方到送自行车?
这可就非同一般了。
他儿子傻柱在丰泽园也干了不短时间了,怎么没见栾学堂送他一辆?
哪怕是个旧的也行啊。
除非……何大清心里一动,看向苏辰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除非这苏辰的厨艺,真的高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让栾学堂觉得值得下如此血本笼络!
难道早上傻柱回来说的那些,什么四大菜系、什么大师傅考核,都是真的?
不是这小子吹牛?
众人见何大清发问,而且似乎知道内情,立刻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
刘海中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满和埋怨:“老何,你可不地道啊!
咱们这么多年老邻居了,我想把我家光齐弄进丰泽园,托了你多少回,你都说没办法,帮不上忙。
怎么这苏辰刚搬来,你就给弄进去了?
还得了辆自行车!
你这心眼儿可有点偏了啊!”
许富贵也赶紧附和:“就是啊,老何,咱们可都是一个院住了十几年的老交情了。
我家大茂你也知道,人机灵,眼里有活,你当初要是肯帮忙说句话,说不定也能进丰泽园混口好饭吃。
你帮苏辰,不帮我们,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他们俩这一带头,其他几个之前也曾动过心思、托过何大清或者自己去丰泽园碰过钉子的人,也纷纷开口,语气里都带着埋怨和不平衡。
在他们看来,苏辰能进丰泽园,肯定是何大清帮了忙。
毕竟何大清是厨行里的老人,儿子又在丰泽园,他出面介绍,比他们自己瞎撞强多了。
凭什么帮一个新来的,不帮他们这些老邻居?
何大清听着这些埋怨,心里一阵腻歪,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瞥了一眼面色平静、似乎无意解释的苏辰,又看了看眼前这些或埋怨或嫉妒的邻居,把脸一沉,没好气地说:“刘海中,许富贵,你们俩可别往我脸上贴金,也别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我何大清有多大能耐,自己清楚。
我要是有那本事,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塞进丰泽园,我早把我儿子傻柱弄成大师傅,给我自己也弄辆自行车骑骑了!
还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苏辰同志能进丰泽园,那是人家自己有真本事!
跟我何大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苏辰进丰泽园,我事先一点儿不知道,也没出过一分力!
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丰泽园打听打听!
别自己没本事进不去,就觉着别人都是靠关系!”
何大清之所以解释得这么清楚,甚至有点不惜得罪人,一方面是不想平白替苏辰担了这份“人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心里有了别的计较。
他马上就要跟白寡妇去保城了,这一走,傻柱和雨水在院里就成了没爹妈撑腰的孩子。
他怕自己走了以后,这些邻居因为今天这误会,觉得他何大清“偏心眼”、“不够意思”,从而迁怒、挤兑傻柱和雨水。
所以,他必须把话说开,把苏辰的本事抬出来,让这些人知道,苏辰进丰泽园靠的是自己,跟他何大清无关,也省得以后有人拿这个说事,欺负他儿女。
刘海中、许富贵等人被何大清这番毫不客气的话噎得满脸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何大清的神色不似作伪,而且仔细一想,何大清要真有那本事,傻柱至于在丰泽园干了这么久还是个学徒(他们不知道傻柱已经升了灶)?
他自己不早弄辆自行车显摆了?
难道……这苏辰,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凭自己就能进丰泽园?
还能让掌柜的送自行车?
这个认知,让刘海中、许富贵等人再次看向苏辰时,眼神里的嫉妒和不平衡,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惊疑和探究所取代。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易中海和贾张氏也一前一后走进了后院。
易中海脸上早已换上了那副惯有的、温和又带着点威严的表情,他先是扫了一眼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极深的嫉妒和贪婪,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他笑着走上前,对苏辰说道:“苏辰回来啦?
哟,这可是大喜事啊!
不仅找到了工作,还是丰泽园这么好的地方,连自行车都配上了!
栾掌柜的大方仁义,果然是名不虚传。
恭喜恭喜啊!”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恭维了苏辰,也捧了丰泽园和栾学堂,仿佛刚才和贾张氏猜测车子来路不正的人不是他一样。
恭喜完,他也不等苏辰回应,就像个真正为邻居高兴的长者一样,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里不住地发出赞叹:“好啊,真好!
永久牌的,还是新车!
咱们四合院,住了这么多年,终于也有自行车了!
这可是件值得高兴的大好事!”
他特意把“咱们四合院”和“也有自行车了”这几个字咬得有点重,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笑容,仿佛这自行车不是苏辰个人的,而是整个院子的荣耀和公共财产似的。
苏辰心里冷笑一声,易中海这话里藏着的机锋,他听得明白。
这是想先用话语把自行车和“集体”挂钩,模糊所有权呢。
他当即开口,语气平淡但清晰地说道:“一大爷,您误会了。
这自行车,是丰泽园栾掌柜看我上下班不方便,私人赠送给我个人的。
是我苏辰的个人财产,跟咱们院子有没有自行车,关系不大。”
他直接把话挑明,堵死易中海可能的后招,比如什么“院里的公共财产要共同爱护”之类的鬼话。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立刻又恢复了自然,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被误解”的委屈和无奈,他摆摆手,语气格外和蔼:“哎呀,苏辰,你看你,想哪儿去了!
一大爷我能不清楚这车是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