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为咱们院子高兴,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年轻人!
咱们四合院可是先进文明大院,院里的人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居民,怎么可能打别人家东西的主意呢?
你放一百个心!”
他先把自己和院子抬得高高的,表明“我们不可能抢你的”,然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为大家着想”的恳切神情:“不过啊,苏辰,咱们既然住在一个院子里,那就是缘分,就是一家人。
老祖宗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这院子里,谁家还没个急事难事呢?
你说是不是?”
他环视了一圈围观的邻居,见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点头,才继续对着苏辰道:“我的意思是说,这自行车呢,当然是你苏辰的,谁也不能否认。
但是,咱们邻里之间,讲究的不就是个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吗?
就像街道赵主任常教导咱们的,要建设和谐的社会主义新邻里关系。
你看,万一哪天,院里谁家有个急事,比如老人孩子突发急病要送医院,或者有啥特别紧要的事情需要赶时间,你这自行车要是不用,是不是也能帮着应个急,搭把手?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越过越好,院子才能评先进,大家脸上都有光不是?”
易中海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他绝口不提“公用”,只强调“急事借用”、“互相帮助”,还把街道赵主任和“评先进”这面大旗扯了出来,把自己放在道德和集体的制高点上。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先以“急事”为借口开这个口子,只要苏辰答应了,以后这“急事”的定义,还不是他们这些管院大爷(主要是他)说了算?
今天张家有急事,明天李家有要紧事,久而久之,这自行车跟公用的也差不了多少。
就算苏辰有使用限制,但只要他答应了“借”,自己就赢了这一局,既拉拢了其他想借车的邻居站在自己这边,也变相压了苏辰一头。
如果苏辰敢拒绝,那就是不顾邻里团结,没有互助精神,破坏院子评先进,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足够让他这个“烈属”在院里寸步难行。
贾张氏在旁边听得心花怒放,立刻帮腔,她挤出一脸假笑,尖着嗓子道:“哎哟,还是他一大爷想得周到!
说的在理儿!
咱们又不是要抢你的车,就是想着万一有个急用,邻里邻居的能搭把手。
苏辰啊,你可是烈属,觉悟肯定比咱们高,更应该带头团结邻里,互相帮助,给咱们院子争光不是?
赵主任上次开会还表扬咱们院有互助精神呢,你可不能拖后腿啊!”
她直接把“烈属”身份和“拖后腿”联系起来,试图给苏辰施加道德压力。
周围的邻居们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期盼是掩藏不住的。
谁不想有事的时候能借到自行车用用呢?
那多方便,多气派!
易中海和贾张氏的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他们觉得,苏辰既然有车,平时不用的时候借给邻居应急,那是应该的,是团结友爱的表现。
要是连这都不答应,那确实是太小气了,不顾大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辰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易中海脸上带着笃定的微笑,贾张氏则是一副“看你怎么办”的看好戏表情。
何大清微微皱眉,觉得易中海这话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但他自己即将离开,也不想多管闲事。
刘海中、许富贵等人则是事不关己,乐见其成,反正借车对他们也有潜在好处。
苏辰看着易中海那虚伪的笑容,听着贾张氏那尖刻的帮腔,感受着周围邻居无声的压力,心中一片清明。
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他清清楚楚。
想用“团结互助”和“集体荣誉”的大帽子来绑架他?
还想拉拢全院人来施压?
他脸上忽然也露出一个看起来颇为真诚,甚至带着点憨厚的笑容,点了点头,朗声道:“一大爷,贾大妈,你们说的对。
咱们住在一个院里,就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自行车虽然是我的,但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只要我平时不用的时候,院里谁家真有急事,比如送病人去医院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尽管开口。
能帮上忙,我肯定帮。
邻里之间,本该如此。”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答应了“借”,但又加上了明确的限定条件——“我不用的时候”、“真有急事”、“性命攸关的大事”。
他把皮球又轻轻踢了回去,把“急事”的定义权,一定程度上抓在了自己手里。
众人一听苏辰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顿时喜形于色,纷纷开口夸赞:“苏辰真是敞亮!”
“好小子,够意思!”
“不愧是烈属,觉悟就是高!”
“这下好了,咱们院也有自行车能应急了!”
易中海脸上笑容更盛,心里暗自得意。
他觉得苏辰毕竟年轻,被自己用大道理一压,加上众人目光的逼迫,还是服软了。
虽然加了点限制,但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有的是办法。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时不时能“因公”借用这辆崭新自行车的情景了。
苏辰也笑着,目光扫过易中海那掩饰不住的得意,扫过贾张氏那副占了便宜的嘴脸,扫过周围邻居们高兴的神情,心里却在冷笑。
答应?
当然要答应。
不答应,怎么让你们自己把脸凑上来呢?
他苏辰的车,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易中海,贾张氏,还有那些想跟着占便宜的人,咱们……慢慢来。
院子里的人围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左看右瞧,议论纷纷,羡慕嫉妒的眼神几乎要把车漆刮下一层来。
有人试探着想伸手摸摸车铃铛,被旁边人低声提醒:“哎,新的!
摸脏了咋办?”
又讪讪地缩回手。
天色在众人的围观和啧啧称奇中渐渐暗了下来,西边最后一丝霞光也被四合院高高的屋脊吞没,各屋陆续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大伙儿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有几个年轻点的小伙子,比如前院阎家老三阎解旷,中院贾家的贾东旭,还有后院许大茂,看着那辆自行车,心里痒得像有猫爪在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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