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柴荣根基未稳，不敢轻易处置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老将，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柴荣看着两人，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恨不得立刻下令，将这两个狂妄自大、心怀不轨的老将拖出去斩首示众，震慑全军。
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樊爱能和何徽，手握禁军重兵，若是贸然处置他们，必然会引起禁军的动乱，甚至会让那些观望的藩镇节度使趁机作乱，到那时，他的亲征之路，将会更加艰难，甚至会危及后周的江山社稷。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柴荣的目光变得愈发冰冷，语气也变得愈发严厉：“樊爱能、何徽，朕念你们是先帝旧部，跟随先帝南征北战，立下过一些战功，今日，朕便不与你们计较。但朕警告你们，朕意已决，御驾亲征，任何人都不能阻拦！你们二人，必须随朕出征，率领麾下将士，奋勇杀敌，若是敢有丝毫懈怠，敢有临阵脱逃之举，朕定斩不饶，株连九族！”
樊爱能和何徽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不屑和不甘。
他们知道，柴荣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若是再敢反对，必然会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不情不愿地单膝跪地，躬身领旨。
“臣遵旨。”
两人的语气，依旧消极，没有丝毫的恭敬和忠诚，眼底的不屑和不甘，几乎毫不掩饰。
柴荣看着两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亲征结束，等他彻底掌控兵权，一定要好好处置这两个狂妄自大、心怀不轨的老将。
除了樊爱能和何徽之外，武将队列里，还有不少人，虽然没有公开反对亲征，但也没有主动请战，只是站在队列里，沉默不语，神色观望。
这些人，大多是地方藩镇节度使，或是禁军里的老宿将，他们拥兵自重，心怀鬼胎，既不支持柴荣亲征，也不敢公开反对，只想坐观成败。
他们心里打得算盘很清楚：若是柴荣亲征打赢了，他们便顺势表忠心，继续拥兵自重，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
若是柴荣亲征失利，战死沙场，他们便趁机割据一方，甚至另立新主，争夺后周的江山社稷。
这些人，虽然没有公开与柴荣为敌，但也是柴荣皇权路上的潜在威胁，是跟柴荣不对付的潜在敌对势力。
金銮殿内，气氛依旧紧张。
柴荣看着阶下的文武百官，看着那些坚定支持他的亲信，看着那些公开反对他的老臣老将，看着那些观望不前的骑墙派，心中无比清醒。
他知道，这次御驾亲征，不仅仅是一场保卫后周江山的战争，更是一场他与守旧派老臣、与拥兵自重的老将、与所有敌视他的势力的较量。
赢了，他就能彻底震慑满朝文武，彻底掌控后周的皇权，树立自己的帝王威望，开启一代英主的霸业；输了，他不仅会性命难保，后周江山也会分崩离析，他所有的抱负和理想，都会化为泡影。
但柴荣，从来都不是一个畏惧挑战的人。
“诸卿听着！”
柴荣猛地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目光如炬，扫过阶下的每一个人，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金銮殿，
“北汉来犯，契丹窥伺，我后周江山，危在旦夕！朕，柴荣，以後周皇帝之名，宣布——三日之后，御驾亲征，讨伐北汉，抗击契丹！”
“愿随陛下，御驾亲征，大破敌军，扬我后周国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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