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狡辩,证据确凿,百口莫辩,唯有跪地请罪,寄望于柴荣能念及旧情,从轻发落。
柴荣的目光扫过二人,冰冷如霜,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有罪?尔等何罪之有?是私通北汉之罪,还是心怀异心、意欲倒戈之罪?亦或是觊觎江山、妄图谋逆之罪?”
他的话,字字如刀,刺在二人心上。李重进梗着脖子,试图辩解:“陛下,臣并非有意私通北汉,只是北汉死间前来挑拨,臣只是假意周旋,并未应允倒戈!”
“假意周旋?”
柴荣抬手将密信扔在二人面前,
“这密信上,尔等虽未签字,可心中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李重进,你以郭氏正统自居,看不起朕这个‘养子’,认为后周江山该归你所有,对不对?
张永德,你贪图富贵兵权,不满朕制衡你的殿前司,嫉妒赵匡胤得朕器重,对不对?”
柴荣的话,字字戳中二人的痛处,让他们无言以对,只能伏地磕头,浑身颤抖。
七十余年,多少王朝亡于藩镇倒戈,多少帝王死于皇亲争权!
太祖郭威登基后,殚精竭虑,整军治政,只为消弭藩镇之祸,稳固后周江山!”柴荣的声音陡然拔高,半步陆地神仙的威压尽数释放,帐内的烛火被吹得猎猎作响,
“朕登基之后,倚重尔等,封尔等为禁军统帅,掌天下精锐,尔等不思报恩,竟在周军困于高平、生死存亡之际,私通北汉,意欲倒戈!尔等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他站起身,走下帅位,一步步走到二人面前,天子剑出鞘,寒光映着二人惨白的脸:“朕今日便问尔等,后周待尔等不薄,太祖待尔等恩重如山,尔等为何要叛周?为何要助纣为虐,引北汉契丹铁骑入中原,置天下百姓于水火?”
李重进与张永德伏地不起,浑身颤抖,无言以对。
他们心中的野心,在柴荣的铁血质问与帝王威压下,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陛下,臣知罪!臣一时糊涂,被北汉死间挑拨,心生异心,臣罪该万死!
求陛下饶臣一命,臣愿戴罪立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永德率先磕头求饶,他本就圆滑,此刻只求保命。
李重进也跟着磕头:“陛下,臣知罪!臣不该心存执念,觊觎江山,求陛下饶臣一命,臣愿率沙陀铁骑,死战北汉,以赎其罪!”
柴荣看着二人,收剑入鞘,声音再次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念及太祖旧情,念及尔等掌禁军多年,尚无实际叛周之举,今日便饶尔等一命。但朕丑话说在前头,给尔等两条路,选其一!”
“第一条,斩北汉死间,悬首营门,以表忠心,此后率部死战北汉,戴罪立功。高平之战胜后,朕封李重进为魏王,张永德为齐王,皆世袭罔替,仍掌侍卫司与殿前司,永镇禁军!”
“第二条,执迷不悟,继续心怀异心,或伺机倒戈。朕便令赵匡胤率新锐嫡系,符彦卿率天雄军,联手围剿尔等,届时不仅尔等身首异处,满门抄斩,尔等的派系,也将被连根拔起,永无翻身之日!”
柴荣的话,恩威并施,一边是王爵之诺,世袭罔替,一边是满门抄斩,永无翻身。
两条路,摆在二人面前,容不得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