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锁死了右侧那艘趁乱想要溜走的黑色小舟。
虬髯客正趴在船底拼命划水,这张平日里威震东海的老脸此刻写满了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名为李俊的怪物面前,金人的铁甲船队竟然脆弱得像个笑话。
“跑?你也配?”
李俊从复仇号的护栏上一跃而下。
四十斤的重剑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
“咔嚓!”
没有丝毫悬念,重剑自上而下贯穿了小舟的船底,像钉钉子一样将整艘船死死钉在了下方露出海面的暗礁之上。
虬髯客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一口老血喷在甲板上。
看着那个落在船头、连衣角都没湿的男人,他崩溃了。
“别杀我!别杀我!”虬髯客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图,“这是我毕生心血绘制的东海全图!还有十八处秘密藏金洞!只要你放过我,我……”
李俊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靴底踩着破碎的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甚至没看那张图一眼,而是伸手扣住了虬髯客的手腕,大拇指精准地按在对方的脉门上。
“啊——”虬髯客惨叫一声,五指松开。
李俊并没有去拿那张海图,而是从对方袖口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封还没来得及销毁的信笺。
金漆火印,这是金国皇室的密诏。
李俊展开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如此。连杭州湾的布防图都卖了,你这买卖做得挺大啊。”
“那是他们逼我的!我也是为了东海……”
“呲。”
李俊掌心内力一吐,那封密诏瞬间化作漫天纸蝶,飘落在还在燃烧的海面上。
“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污染土地。”
话音未落,李俊按在对方脉门上的手猛地一震。
虬髯客的瞳孔瞬间涣散,心脏在胸腔内直接炸成了肉泥。
直到死,他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似乎不相信自己经营半生的霸业就这么像个泡沫一样破了。
不远处,完颜宗义看着大势已去,倒是果断。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李俊的方向,竟直接下令凿沉了脚下的座舰,随后带着几个亲卫套上一种类似鱼皮制成的“避水甲”,像泥鳅一样钻进了深海。
“王爷,要追吗?”解决完战斗的敖霜一身血气地跃了过来,显然还没杀过瘾。
李俊摆了摆手,目光却死死盯着完颜宗义消失的那片海域。
那些金人逃走后,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奇怪地浮起了一个个黑色的球体。
那不是残骸。
李俊眯起眼,那是一连串漆黑的浮标,上面用金漆画着诡异的猛禽图腾。
它们正随着洋流,整齐地排列成一条直线,笔直地指向这边的港口。
这不是逃跑的掩护,这是坐标。
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爬上李俊的脊背。
在这个时代,能在茫茫大海上玩精确制导打击的,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具备这种战略思维?
海风突然停了。
远处地平线上,刚才那条蠕动的黑线终于露出了真容。
不是五十艘,也不是一百艘。
那是一整座移动的海上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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